凝香殿的暖炉烧得正旺,火星噼啪作响,却驱不散殿内弥漫的阴寒。鹿筱瘫软在敖翊辰怀中,脸色白得像褪了色的木槿花瓣,脖颈间重新系好的黑铃贴着肌肤,传来阵阵刺骨的凉意,铃身那抹若有若无的红光,像极了民国年间染血的战火,在昏暗里忽明忽暗。敖翊辰紧紧搂着她,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金色龙血顺着方才咬破的手腕缓缓流淌,滴在锦被上,晕开一朵朵灼热的金花,却在触及黑铃散出的黑气时,瞬间蜷缩成焦黑的痕迹。
“筱筱,再撑会儿。”敖翊辰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龙气耗损过度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可怀里人的脉搏每弱一分,他的心就揪紧一分。方才胎蛊破铃而出时的凶险还在眼前,那小男孩尖利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话语,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所有人的心里。他低头看着鹿筱苍白的唇瓣,忽然想起她扉页上画的那朵木槿花,与自己贴身收藏的那方锦帕上的纹样,竟是一模一样。
夏凌寒站在一旁,佩剑上的寒气与殿内的暖意相撞,凝出一层薄薄的霜花。他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殿外宫道的方向,蒙古国使者狼狈逃窜的背影还未完全消失,可他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柳梦琪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勾结蒙古国,背后定然有丞相在撑腰,而丞相与蒙古国之间的牵扯,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就像民国时期那些表里不一的政客,嘴上喊着和平,暗地里却在贩卖军火,搅得天下不得安宁。他抬手抹去剑上的霜花,指尖触及剑柄上刻着的龙纹,忽然想起幼时在皇家密室见过的龙骨,那纹路与此刻敖翊辰龙翼上的鳞片,竟有着诡异的相似。
洛绮烟捧着那本泛黄的药膳方,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扉页上淡去的木槿花,眼眶泛红。她想起方才去太医院取药时,撞见几个宫女聚在角落嚼舌根,说鹿筱是灾星转世,克夫克国,还说柳贵妃已经请了蒙古国的巫医,要在宫中设坛作法,将鹿筱身上的“妖气”驱散。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得她心口发疼,可她更担心的是,那本药膳方的最后几页,不知何时多了几行模糊的字迹,像是用鲜血写就,又被泪水晕开,仔细辨认,竟是“龙血引,蛇蜕裹,槿花谢时,时空破”十二个字,与她前几日在城外破庙捡到的半片蛇蜕上的纹路,隐隐相合。
“父王,您刚才说,黑袍人身上的气息与魔尊重楼相似?”敖翊辰忽然抬头看向敖博,语气里满是凝重。东海龙王敖博身着金色龙袍,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可看向鹿筱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缓缓点头,指尖凝出一缕金色龙气,在空中化作魔尊重楼的虚影——那虚影身着黑袍,面容模糊,可腰间挂着的玉佩,竟与鹿筱母亲留给她的那枚民国玉佩,有着惊人的相似。
“当年重楼被天帝封印,神魂俱灭,按说不该留有余孽。”敖博的声音低沉如洪钟,“可这黑袍人身上的黑气,不仅带着重楼的凶戾,还夹杂着时空乱流的气息,就像……有人强行撕裂了时空,将他从九幽地狱拉了回来。”他说着,目光落在鹿筱脖颈间的黑铃上,眼神一凝,“这胎蛊并非凡物,它以人的神魂为食,却又能操控时空之力,想来黑袍人养它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借它之力,彻底打开时空裂痕。”
鹿筱的意识渐渐清醒了些,耳边不再是胎蛊的嘶吼,而是民国年间炮火的轰鸣,父母临死前的呼喊与黑袍人的阴笑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她抬手抓住敖翊辰的衣袖,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翊辰,我爹娘……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黑袍人的阴谋?”她记得小时候,父亲曾给她看过一本古旧的手记,上面画着许多奇怪的符号,还有一朵盛开的木槿花,当时她只当是父亲闲来无事的涂鸦,如今想来,那些符号竟与黑铃上的纹路、药膳方上的纹路、药膳方上的批注,隐隐形成了呼应。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跪地时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龙、龙王殿下,太子殿下,不好了!柳贵妃带着太医院的人,还有丞相大人,已经到殿外了!他们说……说鹿筱姑娘是妖女,要用巫法治她!”
“简直放肆!”敖翊辰猛地起身,龙翼瞬间展开,残破的鳞片簌簌掉落,却依旧透着凛冽的杀气。他刚要迈步出去,却被敖博伸手拦住。东海龙王眼神深邃,摇了摇头:“你现在出去,正好中了他们的计。柳梦琪既然敢来,必然是做足了准备,丞相手握朝政,又有蒙古国撑腰,此刻硬碰硬,只会让筱筱的处境更加艰难。”他看向鹿筱,目光柔和了几分,“当年你救我于危难之时,曾说过药膳之道,讲究‘以柔克刚’,如今这宫廷争斗,与熬制药膳,其实并无二致。”
鹿筱闻言,心中一动。她想起民国年间,祖母曾教她用温和的药膳调理病人,哪怕是再凶险的病症,也不能一味用猛药,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如今柳梦琪来势汹汹,无非是想坐实她妖女的罪名,若是敖翊辰真的动手伤人,只会让那些流言蜚语变得更加可信,就像那些被网络谣言毁掉的无辜者,一旦被扣上帽子,再难翻身。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敖翊辰按住肩膀,他眼神坚定:“筱筱,你别管,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
“不行。”鹿筱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倔强,“这件事,终究要我自己面对。”她抬手抚上脖颈间的黑铃,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柳梦琪恨我,无非是因为夏凌寒,还有当年我救了夏越,让她没能如愿嫁给太子。丞相帮她,不过是想借蒙古国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就像那些趋炎附权贵的小人,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她看向洛绮烟,“绮烟,把我的药膳箱拿来。”
洛绮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快步去偏殿取来一个精致的木盒。鹿筱打开木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晒干的草药、银针,还有一个小小的石臼。她拿出几株凝神草,又取了一点龙血——那是方才敖翊辰滴落在碗里的,尚未完全凝固——放进石臼中,缓缓捣磨起来。动作轻柔却坚定,就像她在民国年间,在战火纷飞的废墟中,为受伤的士兵熬制药膳时一样。
“你要做什么?”敖翊辰不解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
鹿筱抬头,对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决绝:“柳梦琪说我是妖女,那我就用药膳证明,我不是。”她将捣磨好的凝神草与龙血混合在一起,又加入了一点自己随身携带的木槿花粉,调成糊状,“这药膳,不仅能凝神静气,还能驱散邪祟,我倒要让大家看看,所谓的‘妖气’,究竟是什么东西。”
殿外的喧闹声越来越近,柳梦琪尖细的声音穿透殿门,传了进来:“鹿筱!你这个妖女,还不快快出来受死!你害我中蛊,又勾结妖族祸乱宫廷,今日我定要为民除害!”紧接着,便是丞相威严的声音:“龙王殿下,太子殿下,此女乃不祥之人,留她在宫中,只会给夏朝带来灾祸。蒙古国使者已经发话,若不将此女交出,便要兵临城下,还请二位以江山社稷为重!”
夏凌寒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反驳,却见鹿筱已经扶着敖翊辰的手臂,缓缓站起身来。她身上的寒气依旧未散,可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脖颈间的黑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却不再是之前的诡异,反而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走吧,”鹿筱轻声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敖翊辰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给她,无声地诉说着支持。夏凌寒与洛绮烟跟在身后,四人一同走出凝香殿。殿外阳光刺眼,宫道上站满了禁军和太医院的人,柳梦琪身着华丽的宫装,依偎在丞相身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鹿筱。她身边站着一个身着蒙古服饰的巫医,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手里拿着一根缠着蛇蜕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的黑色宝石,散发着与黑铃相似的阴寒气息。
“鹿筱,你终于肯出来了。”柳梦琪冷笑一声,抬手示意巫医上前,“这位是蒙古国最厉害的巫医,今日便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巫医上前一步,嘴里念念有词,手中法杖一挥,黑色宝石瞬间射出一道黑气,直扑鹿筱面门。敖翊辰眼神一厉,正要出手阻拦,却被鹿筱轻轻拉住。她抬手将调好的药膳糊抹在自己眉心,又取出一根银针,快速扎在自己手腕的内关穴上。就在黑气即将触及她的瞬间,眉心的药膳糊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金光,黑气撞上金光,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消散无踪,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味,像极了民国年间燃烧的鸦片。
“这……这不可能!”巫医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鹿筱,“你身上明明有邪祟之气,为何能抵挡我的法术?”
鹿筱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宫道:“邪祟之气?柳贵妃,你敢说你身上的蛊毒,真的是我所下?”她转头看向柳梦琪,眼神锐利如刀,“当日你中蛊,我耗费心血为你熬制药膳解毒,若我真是妖女,何必多此一举?倒是你,刚解完蛊就迫不及待地勾结蒙古国,欲置我于死地,究竟是谁心怀不轨?”
柳梦琪脸色一白,眼神闪烁,强装镇定道:“你胡说!若不是你,我怎么会中蛊?整个皇宫,只有你懂这些旁门左道的药膳之术!”
“药膳之术是救人的本事,不是你污蔑人的工具!”洛绮烟忍不住上前一步,怒视着柳梦琪,“当日太医院的医官都能作证,筱筱的药膳确实救了你!你如今恩将仇报,就不怕遭天谴吗?”
丞相眉头一皱,沉声道:“休得胡言!柳贵妃乃蒙古国公主,身份尊贵,岂会说谎?鹿筱,你若识相,便乖乖束手就擒,随巫医回去做法,或许还能保全性命。”他话音刚落,突然瞥见鹿筱脖颈间的黑铃,眼神猛地一凝,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鹿筱敏锐地捕捉到丞相的神色变化,心中一动。她记得敖翊辰曾说过,丞相是蒙古国的女婿,而黑袍人又与蒙古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丞相也认识这黑铃?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间的黑铃,指尖触及铃身,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铃身内侧似乎刻着什么纹路,之前一直被黑气包裹,如今被龙血和凝神草的力量压制,纹路竟清晰起来。
就在这时,敖翊辰突然上前一步,挡在鹿筱身前,金色龙气缓缓散开,震慑住在场所有人。“谁敢动她?”他眼神冰冷,龙翼在身后展开,残破的鳞片反射着阳光,散发出凛冽的杀气,“筱筱是我认定的人,今日谁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丞相脸色铁青,看着敖翊辰身上的龙气,又看了看远处天际渐渐聚拢的乌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知道东海龙王敖博就在殿内,若是真的撕破脸,夏朝恐怕难以承受龙王的怒火。可蒙古国那边的压力又迫在眉睫,他左右为难,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柳梦琪见丞相犹豫不决,心中焦急,猛地尖叫道:“丞相大人!不能再等了!这妖女一日不除,夏朝就一日不得安宁!”她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狠狠扔在地上,“这是我在凝香殿找到的,上面绣着的,根本不是夏朝的纹样,而是妖物的图腾!”
锦帕落在地上,随风展开,上面绣着的赫然是一朵盛开的木槿花,可花瓣之间,却缠绕着诡异的黑色纹路,与鹿筱药膳方上的批注、黑铃内侧的纹路,以及敖翊辰锦帕上的纹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鹿筱瞳孔骤缩,这锦帕上的纹样,分明与民国年间父亲手记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敖翊辰弯腰捡起锦帕,指尖触及帕面,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黑袍人身上的黑气,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龙鳞气息。他猛地抬头,看向丞相,眼神锐利如刀:“这锦帕,根本不是筱筱的!”他将锦帕递到众人面前,“你们看,这帕子上的黑气还未消散,分明是刚被黑袍人触碰过,柳贵妃,你敢说这不是你故意栽赃陷害?”
柳梦琪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丞相看着锦帕上的纹样,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时,鹿筱脖颈间的黑铃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声响,铃身的红光越来越盛,映得她脸色通红。她感觉到体内的胎蛊又在躁动,那小男孩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哈哈哈,好戏才刚刚开始!锦帕现世,槿花凋零,时空裂痕已经打开,你们都要完蛋了!”
黑铃的声响越来越大,宫道两旁的树木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地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就像民国年间地震时的场景。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浓,隐隐有雷声传来,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天际,正好劈在宫道中央的地砖上,地砖瞬间碎裂,露出底下一块刻着木槿花纹样的石板,石板上的纹路,竟与锦帕、黑铃、药膳方上的纹样,完全重合!
“这是……时空裂痕的入口?”敖博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他飞身落在石板旁,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黑袍人果然早就布好了局,他用锦帕、胎蛊、龙鳞作为引子,就是为了借助木槿花的力量,彻底打开时空裂痕!”
鹿筱只觉得头痛欲裂,民国的战火与夏朝的宫斗在脑海中交织,父母的呼喊、黑袍人的阴笑、胎蛊的嘶吼,还有敖翊辰温柔的低语,搅得她心神不宁。她看着脚下裂开的石板,突然想起父亲手记上的最后一句话:“槿花谢,龙吟起,时空错,故人归。”
就在这时,石板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缝中传来,鹿筱身形一晃,险些被吸进去。敖翊辰连忙伸手将她拉住,紧紧抱在怀里,可那吸力越来越强,他的龙翼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的地砖开始大面积碎裂。
柳梦琪吓得尖叫起来,紧紧抱住丞相的胳膊,而丞相看着裂缝中透出的黑气,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疯狂:“没错!时空裂痕终于要打开了!鹿筱,你就乖乖地回去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鹿筱猛地抬头,看向丞相,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丞相,也是来自民国的人?
就在这时,她脖颈间的黑铃突然“叮”的一声脆响,铃身内侧的纹路突然发光,与石板上的纹样遥相呼应。一道耀眼的白光从裂缝中射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宫道,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鹿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要被白光吸走,她紧紧抓住敖翊辰的手,声音带着哭腔:“翊辰,不要放开我!”
敖翊辰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她,龙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声音坚定如铁:“筱筱,我绝不会放开你!”
可白光的吸力实在太强,敖翊辰的手指开始一点点松开,鹿筱的身体渐渐被白光包裹。她看着敖翊辰焦急的脸庞,看着夏凌寒、洛绮烟担忧的眼神,看着柳梦琪得意的笑容,还有丞相疯狂的嘴脸,突然想起了那方锦帕上的纹样,想起了父亲手记上的符号,想起了扉页上的木槿花。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与敖翊辰分开的瞬间,她突然瞥见敖翊辰胸前衣襟上,竟别着一枚小小的木槿花玉佩,玉佩上的纹路,与所有纹样都不相同,反而像是……民国年间她送给柳逸尘的那枚!
白光越来越盛,吞噬了鹿筱的视线。她最后听到的,是敖翊辰撕心裂肺的呼喊,还有黑铃中传来的,那道小男孩诡异的低语:“娘亲,我们回家了……回到民国的战火里去……”
而此刻,皇宫深处的隐秘宫殿里,黑袍人看着水镜中被白光包裹的鹿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他抬手抚摸着手中那本与鹿筱一模一样的药膳方,扉页上的木槿花,在黑气的笼罩下,渐渐染上了血色。“鹿筱,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离我的掌控……”
水镜之中,白光突然炸开,鹿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裂缝中。敖翊辰疯了一般冲向裂缝,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看着不断扩大的时空裂痕,眼中充满了绝望,金色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碎裂的石板上,与龙血、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朵诡异的木槿花。
而那枚从鹿筱脖颈间脱落的黑铃,滚落在裂缝边缘,铃身红光暴涨,隐约可见里面的胎蛊,正对着民国的方向,发出阵阵满足的笑声。时空裂痕的另一端,民国的炮火声、厮杀声,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秒,就会吞噬整个夏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