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专注度的问题。激活超级基因后,解析录的内感知能力已实现质变——冥想时,他能在心智视野中“看见”全身细胞的模糊轮廓:红细胞的流动轨迹、肌肉细胞的收缩震颤,甚至潜力节点周围细胞基因链的微弱荧光。
解析录会将这些信息转化为三维坐标,清淅标注“待滋养细胞集群”与“基因链薄弱环节”,可他的念气操控,却跟不上这份“精细度”。
就象用粗头毛笔在米粒上写字。小林尝试将念气形成细丝,却最多只能凝至“发丝粗细”,抵达节点局域时,仍会复盖数十个无关组织,近 80的念气被浪费。
更棘手的是渗透深度:要么停留在皮下,无法触达细胞;要么用力过猛,冲散基因链稳定结构,还需额外消耗念气修复。
小林揉了揉眉心,回想方才的尝试:为激活“潜力节点1”,他持续输送了2个小时的念气,节点细胞活性仅提升 12,远低于 40的理想值,肌肉组织还因念气冲击出现轻微水肿——这正是操控不精准造成的无意义负荷。
他瞬间明了:超级基因带来的“生命本质提升”与“念能力操控上限”之间,已出现一道断层。解析录的感知能力早已抵达细胞基因层面的“终点”,可他的念能力还停留在“组织层面”的起点,连通往终点的路径都未打通。
“看来得先补全念能力操控精细度的短板,再推进节点滋养。”小林重新闭目调整呼吸。这次他没有直接输送念气,而是借助解析录,将视野从器官逐层放大到组织、细胞,在微观层面查找念气痕迹,尝试精准控制。
他坚信,念是“想象的力量”,想象越直观具体,念气的回应就越精准——就象酷拉皮卡通过熟悉现实锁链,实现具现化能力;自己要做的,便是展开微观视野,具现细胞乃至基因层面的“直观图景”,让念气感知这份“微小”并在其中具现,最终实现对细胞、基因的精准能量输入。
黑暗中,小林的视野里,无数微小的“光点”(念气粒子)正随着他的想象缓缓聚拢,朝着“潜力节点1”的细胞坐标,一点点尝试着突破那道“精细度”的壁垒。
他先将注意力放回“组织层面”——此刻的念气象一条澄澈的细流,顺着肌肉与筋膜的纹理平稳流淌,在组织构成的“大地”上留下清淅轨迹。
无需刻意控制,念气便能顺着既定路线复盖目标局域,甚至能根据他的意愿调整流速,或快或慢,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形态,这是他早已熟悉的操控节奏。
可当他试图将念气推进到“细胞群层次”,阻碍瞬间浮现:原本温顺的细流骤然膨胀,化作奔涌的大河,毫无章法地冲刷着成片的细胞群。
那些紧密排列的细胞像岸边的砂石,被念气“河水”反复冲击,却没有任何一部分能真正吸收念气——大部分能量都顺着细胞间隙流失,只有极少数侥幸附着在细胞表面,连“渗透”都做不到,更别提滋养。
最棘手的是“细胞层面”的尝试。小林屏气凝神,不再执着于控制,而是试着将念气具现成具体形态:先是想拉成发丝细的“流”,顺着基因链游走;又试着聚成米粒大的“团”,贴合细胞内核;最后想凝出针尖大的“点”,让它精准扎进细胞。
可无论怎么努力,念气都无法成型,始终是白茫茫一片,像弥漫在细胞里的空气——明明能感知到它充斥着细胞内外,却看不见具体轮廓,更没法凝聚出半点能发力的形态,连触碰基因链的机会都没有。
“还是不行……”小林睁开眼,维持了许久的姿势僵了片刻,方才弥散的念气彻底消散在体内。他揉了揉眉心,回想着刚才三个层次的差异——组织层面的“细流”操控自如,细胞群层面的“大河”混乱失控,细胞层面的“白茫空气”虚散无力,这三者间的断层,正是念气操控精细度不足的直观体现。
“不能急着钻细胞层面的死胡同,先把细胞群这一步走稳。”小林重新闭目,这次没有开启细胞层级视野,而是将念气先导回组织层面,顺着肌肉纹理铺开成“细流”。
他刻意放慢节奏,让念气在组织间隙缓慢流动,像勘察地形般,在视野里标记出细胞群的分布范围——哪里细胞密集,哪里间隙较宽,哪里靠近潜力节点的边缘,都逐一在脑海里勾勒清淅。若把身体比作国家,此刻这些组织层面的念气细流,便是纵横全境的大江大河,是支撑后续调控的水网主干道。
待“地形”摸清,他将视野聚焦到“潜力节点1”所在的组织局域——若是延续国家的比喻,这里便是节点扎根的“省份”。随着视野逐步放大,成片的细胞群清淅浮现,它们如同省份里错落分布的“城市”。
而视野中原本松散的念气,正象洪水决堤般四处奔涌,毫无章法地冲击着各个细胞群,能量在无序碰撞中不断流失。
“现在要做的,是给这‘洪水’修出河道。”小林在心中默念,开始主动引导念气:他先从组织层面的“主干道”分出一股念气,朝着节点周边最密集的细胞群(内核“城市”)缓缓推进,像规划主干渠般,让这股念气顺着细胞群间隙的天然轨迹流动,逐步挤压无序扩散的能量,硬生生“冲”出一条规整的主河道。
接着,他以这条主河道为中心,再从“主干道”延伸出数条支流,分别连接周边零散的细胞群(中小“城市”),让支流与主河道相互贯通,慢慢织成一张复盖整个节点局域的念气水网。
过程中,偶尔仍有念气想脱离河道四散,小林不再强行压制,而是顺着细胞群的分布微调支流走向,就象根据城市布局优化水网线路,让念气自然贴合细胞群的“地形”流动。
渐渐的,原本奔涌的“洪水”被驯服,顺着河道有序穿行,不仅不再冲击细胞群,还能沿着河道缓慢渗透到细胞群表面,为后续滋养铺垫。
当最后一条支流与边缘细胞群连通时,小林在心智视野里“看见”:节点所在的“省份”中,念气水网已清淅成型——主河道如护城河般牢牢围绕内核细胞群(节点“主城”),支流像毛细血管般纵横交错,将所有零散的细胞群(“城市”)串联成网,原本四处奔涌的无序念气,终于变得井然有序,连流动的节奏都透着规整。
他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这是他尝试基因适配节点修行以来,第一次在细胞群层面看到如此清淅的调控成果。可就在他准备暂歇片刻、梳理刚才的操控逻辑时,眼角的馀光突然瞥见视野边缘泛起异样的波动。
那波动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顺着水网蔓延开来——主河道边缘的念气开始不受控地微微震颤,几条刚稳定不久的支流,水流竟渐渐偏离了既定轨道;更棘手的是,主干道上凭空分出数条细小的分支,象疯长的藤蔓般朝着无关的细胞群蔓延,原本紧密的水网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缝隙,隐隐有溃散的趋势。
就象耗费心力筑起的堤坝,刚挡住洪水,坝体便开始出现松动的裂痕,决堤的风险正悄无声息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