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签订了协议的商户，则绝对不会有这些顾虑，能够安安稳稳地做生意。
这简直是明明白白地把犯罪活动摆在了警方的面前，却让警方无从下手。
当然，要是警方真的肯下血本，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去深入调查，还是能够查出安保公司与那些闹事的古惑仔之间的联系的。
可问题是，警方会这么做吗？
大概率不会。
社团收取保护费，是延续了几十年的传统，几乎所有社团都是这么做的，这甚至是当年黑白两道之间达成的某种默许。
默许归默许，在法律上，收取保护费终究是非法的。
平时没人会去较真，但一旦到了需要的时候，这就是一个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
黄炳耀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叶天只是在说笑，没有想到人家是真的打算通过安保公司这种方式，彻底规避警方的追查。
这是明明白白地把犯罪行为合法化，摆在你的面前让你查，可你就是没办法查。
黄炳耀的脸拉得老长，脸色难看至极。
叶天见他这副模样，有些不乐意了：“早知道你这么无趣，就该给你拿一把老刀让你抽，省得浪费我的好雪茄。”
“知道你手里这根雪茄是哪里来的吗？古巴进口的顶级货！”
“一百美刀一支，你就这么干巴巴地拿着，真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黄炳耀苦笑一声，也懒得跟他计较，默默地点燃了雪茄。
叶天嘿嘿笑道：“黄sir，你今天来得正好，你要是不过来，过两天我还得专门去找你呢。”
黄炳耀顿时提高了警剔，眼神里满是戒备：“叶先生，你是香江的大人物，日理万机，找我这个小警察，有什么事情吗？”
叶天指了指办公室的门口，语气认真地说道：“我的安保公司马上就要正式挂牌营业了，想要把生意做大做强，安保资质至关重要。”
“我打算给我手下的一些内核安保人员，申请几套合法的枪证，黄sir，你能不能给我帮帮忙？”
黄炳耀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象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一个社团背景的安保公司，让我这个西九龙总署的署长，帮你申请持枪证？”
“你没搞错吧？”
让一个警察署长，给一个带有浓厚社团背景的安保公司办理持枪证，叶天这胆子，也太大了！
黄炳耀忍不住连连冷笑，心里满是拒绝。
叶天看着他，语气平静地问道：“黄sir，怎么说？这件事情，能办吗？”
黄炳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不满，正色道：“当然可以！”
他心里其实是一百个不愿意，但他不得不答应。
叶天的文档，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非但如此，人家还是香江有名的隐形沃尓沃，身家亿万。
黄炳耀虽然不知道叶天具体有多少财产，但他曾经跟着叶天去马会领过奖，光那一次，叶天的税后收入就有九千多万！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更重要的是，叶天跟香江最大的律师楼之一，有着非常良好的合作关系。
哪怕黄炳耀不帮忙，只要律师楼出面，凭借叶天的财力和人脉，想要办理几张持枪证，也并非难事。
在香江，那些顶级沃尓沃的职业保镖，哪个手里没有几本合法的持枪证？
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黄炳耀强调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公司的安保人员背景审核不过关，或者申请资料上有任何遐疵，那我这边是绝对不会批准的，我可不会因为你叶先生的面子，就违反警队的规定。”
叶天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爽快：“爽快！黄sir果然是个痛快人！”
“在香江，只要出得起足够的钱，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
“而在我这里，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都不是问题。”
黄炳耀苦笑摇头，心里满是无奈。
黄炳耀忍不住又问道：“叶先生，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创建这么一个安保公司呢？好好做你的社团堂主，安安稳稳地赚钱，不好吗？”
叶天直白地说道：“出来混社会，也得与时俱进，不能一直守着老一套。”
“象以前那样，当街拦住商户，强行收取保护费，是最低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做法。”
“就算能强行收上来钱，那些商户心里也肯定不情不愿，口服心不服，时间久了，迟早会出问题。”
黄炳耀反问道：“难道你弄了一个安保合同，换了一种方式收钱，那些商户就会心甘情愿了？”
叶天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当然！”
“你看，以前我们出去收保护费，那些商户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乖乖交钱，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心里肯定充满了怨气。”
“这种被迫交钱的感觉，换做是谁都不会舒服。”
“要是有人拿着刀逼着我，从我的口袋里抢钱，我肯定会跟他拼命，非得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不可。”
“那些商户没有我的武力，也没有我的财力，他们只能选择忍气吞声，但心里的怨气却不会消失。”
“如此一来，我们社团的名声就会越来越差，人家背后都会骂我们是黑社会、是恶霸。”
“这是正经做社团的样子吗？当然不是！”
“换成安保合同，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签订合同，是不是得按照合同约定，准时交钱？”
“你要是不交钱，合同是不是就自动失效，我们也就没有义务再保护你了？”
“一旦签订了合同，就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那些商户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黄炳耀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安，追问道：“什么变化？难道还能从被剥削者，变成自愿交钱的客户？”
叶天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没错！就是合作关系！”
嘶！
黄炳耀倒抽了一口冷气，心里满是不甘心：“他们明明还是被你逼迫的，怎么就变成合作关系了？”
叶天倒也坦诚，点了点头：“对，他们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被我逼迫的，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是，一旦签订了合同之后，他们遇到麻烦的时候，就会主动喊我们的人帮忙，因为这是合同里约定好的，是他们花钱购买的服务。”
“毕竟有合同在，他们心里会觉得理所当然。”
“这就是合作的关系，双方互利共赢。”
“只要时间一长，这些商户就会慢慢说服自己，他们不是被迫交钱，而是花钱雇佣了专业的保镖和安保团队，来保护自己的人身和财产安全。”
“安保公司啊，多么高大上的词汇。”
“以前都是那些沃尓沃、大老板、大公司才配拥有的服务，现在他们一个小小的门店、一个普通的地摊，都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心里肯定会觉得很满足。”
“你就说说，这样一来，他们还会恨我们吗？”
“当然不会！”
“只要时间一长，他们就会自发地拥护我们，甚至会主动维护我们的利益。”
“他们会成为我们的眼睛和耳朵，遍布铜锣湾的各个角落。”
“要是有人想要跟我们闹出什么事情来，想要在铜锣湾搞破坏，你说他们会向着谁？”
黄炳耀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叶天，甚至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离叶天远一点。
这尼玛简直是一个新形势下的犯罪天才啊！
要是按照他这思路搞下去，整个铜锣湾不出一个月，恐怕就会被他牢牢地攥在手里，再也没有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细b在铜锣湾经营了那么多年，都没能完全掌控局面，还时不时会遇到反抗和麻烦。
而叶天呢？
黄炳耀敢打赌，真的不需要一个月，他就能让整个铜锣湾彻底改姓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