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醺醺的回到铺子之中,这里已经被那个名字霸气的鹰哥给打扫到一尘不染,她就象是个幽灵一般在这里转悠,身上还穿着林舟的棉袄。
这鹰哥给林舟的感觉就象是顶级开放世界游戏里的npc,不在玩家视野里的时候她就干自己的事,一旦玩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就开始读指令了。
反正从林舟出现在铺子里之后,她就没离开过林舟身边两米的距离,带着一种特别诡异的精确感,一回头她就停下,但只要林舟动,她也就跟着动。
“你怎么跟个女鬼一样……你睡觉不好么?”
“老爷,我从晌午睡到傍晚了……”
“啧……”
林舟叉着腰带着醉醺醺的酒肉气息:“老曹叫你来监视我是吧?”
“老爷,我不晓得你在说些什么……”
“我要脱衣服了!”
林舟作势要脱衣,想要用这个在电视上看烂掉的桥段来吓阻这个跟屁虫,但谁知道人家不但红着脸躲避,反而眼睛瞪得老大,瞄着他的下三路。
“唉!我你妈……”
林舟索性不管她,直接进入到自己的房间里准备睡觉,甚至趁着鹰哥没进门之前锁上了门,但一转头就看到她撅着个屁股从走廊的窗户往里头钻。
“不是,你有毛病吧!”林舟坐起身来:“叫你盯梢,没叫你连睡觉都盯吧?”
鹰哥低着头,轻轻咬了咬嘴唇:“他们叫我……叫我……叫我死死盯着老爷。”
“操了……”
林舟都被她给逗乐了,这一刻他觉得在某些方面老曹也是个纯傻福,他精挑细选就选了这么个人来当眼线。
“那你盯吧,我睡觉了。”
林舟懒得再折腾,这会儿酒精的效果也开始上头了,那种破米酒喝起来没感觉,但一出门,娘的……风有五十二度。
他躺下之后一觉就睡到天蒙蒙亮,不顾他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冻醒的。睁开眼借着外头的微微光亮这么一看,鹰哥就睡在她旁边,那睡得叫一个死,不光睡得死她还抢被子,自己冷就是因为这厮把被子都给卷走了,林舟半个屁股漏在外头,用手一摸那叫一个冰凉。
“你妈的……”
林舟骂了一声,然后起床走了出去,起床气加之宿醉的烦闷,让他洗漱的时候把那锅碗瓢盆摔得台球响,回头一看那负责监视他的鹰哥身子一卷,把剩下的被子全部卷在身上,根本醒不来。
林舟也懒得管她,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这会儿外头几乎没有人,只有一些早餐铺子陆续开始点火。
就在他在等蒸馍出锅的时候,就见一个身影嗖的一声坐在了他对面。
“我看了一圈,你身边似乎并无监视之人。”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橙儿。他神神叨叨的穿着便服,左顾右盼的说道:“我盯了一夜,未见有人。”
“昂,你是没看见人,监视我的那个现在睡得香的很。”
林舟语气不善十分不满的说道:“那曹文达请了头猪来监视我。”
接着他把那个鹰哥的事都告诉给了徐承,徐承听完之后也大为震惊:“为何会如此?”
“你说她聪明吧,她其实挺聪明的。你说她不聪明吧,她脑子轴的很。充分让我见识到了生物多样性。”
林舟说的话对橙儿来说多少也是有些过于新潮,他很多听不明白但大多能靠猜出来,所以他稍微理解一下后才开口问道:“那当下你觉得该如何应对?留下她还是我帮你处置?”
“别处置了。”林舟默默摇头道:“给她处理了,换个厉害的来咋办?”
“按照常理来说,曹文达不会叫这样的人来办这种事。”
林舟耸了耸肩:“不管那些了,反正他们不就是想知道我的货从哪来么,想拿到我手上的进货渠道,这帮人就这么点追求了。”
“那你当下打算如何?”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只要药能发出去,至少咱们就利用他们把事办成了。跟你爹说……”林舟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下次回去之后,我打算跟那头好好聊聊,去他妈的不干涉原则,就得干涉!所以我可能会带一些很过分的东西过来。”
“什么叫……很过分?”
林舟垂下眼皮抿了抿嘴:“现在还不知道,到时候看看那边怎么说。不行的话,就想办法用这边的东西去换!”
“用什么换?”
“到时候再看,看看那边需要什么。”
林舟经过这些日子的周旋,大概也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有些东西对那边也好对这边也好,那最内核的决策者都是人,还是那句话白皮电影里的价值观不适用在黄皮的世界里,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趟回去,林舟的目标非常明确,第一就是先把那帮专家抓过来当一把抚慰犬,好好给他们描述一下这个地方普通人的挣扎和痛苦。第二个就是好好的跟他们谈一谈,看看能不能把任务权限往上提一提,大不了花钱买嘛!
这里有广袤的天地可以用来规划,反正他冷却时间只是记录自己从那边往这边带的东西的重量,又不记录自己从这边往那边带的东西的重量,到时候给整一套无人工厂或者无人舰队……想想都带派。
但怎么说呢,他也不是十几岁的小男生了,知道世界的运转不会完全跟他设想的一样,但总归他还是想试试的,这几天的冲击对他的精神和思想的影响太强烈了。这让他那种类似游客的心态悄然发生了改变。
他不伟大,他也有自己贪嗔痴,也有自己的色欲求,但他真他娘的不想再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因为八毛钱的药水而对着她哐哐磕头道谢了。
这一幕让他呼吸都不顺畅,从昨天到现在感觉都堵堵的,还有那被火把照射到的死小孩,眼里那最后一抹反光,让林舟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心悸。
人不该这样活着更不该这么死掉。
所以这次回去,他一定要把这件事严正的提出来,反正能力是他的,他的权限无与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