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商行内，张四海刚从一座冰库出来，心中大为满意。
胡百川之前虽然也卖了不少，但在他看来都是小打小闹而已。
他才多少人？
每日的产量就那么一点，根本不够卖。
但他四海商行不同。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工坊也都不缺。
他们悄悄从京城外运送回来大量的硝石。
于是短短几日内，在调动大量工人之下，京城的三座冰库都被塞满了。
冰块打造了十万块！
老冰棍更是多达二十万支。
眼看着这天气越发炎热，这些东西都可以卖上一个好价格。
到时候，自然是大赚特赚！
东西在他们掌握之下，完全就是垄断性产业。
想卖什么价就是什么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四海商行的管事一脸着急的找了过来。
“四爷，不好了，出事了！”
张四海正做着自己的美梦，突然被扰，有些不高兴了。
“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不好的？”
“本老爷现在感觉好的很！”
管事被骂也不敢反驳。
“四爷，是真出事了！”
“冰块和冰棍已经在大街上开卖了！”
张四海闻言一愣，随即微微一笑。
“速度倒是很快嘛，本老爷还以为要明天呢！”
“不过也好，早点卖，早点挣银子！”
“卖吧，卖吧！”
“越多越好！”
管事一听，脸色难看的不行。
“不是这样的老爷，卖的是多，但不是咱们四海商行啊！”
张四海有点不解。
“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是咱们四海商行？”
“眼下除了咱们，谁还能卖？”
管事不敢耽搁，赶忙把先前看到的都道了出来。
现在，很多地方都在开卖冰块和老冰棍。
并非是他们四海商行的货！
他们四海商行的冰块和老冰棍都还在仓库里储备着呢。
一听这话，张四海脸色终于大变，连忙起身。
“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是大名商行，还有甄氏商行他们，都在卖！”
“大街上的老冰棍贩卖点，也都是他们供的货！”
“而且价格还很便宜！”
“不到以前的一半！”
此言一出，张四海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他们怎么可能贩卖的？”
“制冰之法是掌握在咱们手中的！”
张四海惊慌失措。
“快，上街探查清楚！”
“派人去大名商行和甄氏商行，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不多时，调查结果出来了。
带回的消息更是让张四海整个人都瘫了。
不仅大名商行和甄氏商行在卖，就连吴氏商行和明宇商行也都在卖。
似乎都掌握了制冰之法！
价格好似统一了一样。
冰块，只要二十文钱！
老冰棍，只要五文钱！
这个价格一出，直接让老冰棍和冰块都卖爆了。
火爆的一塌糊涂！
反应过来后，张四海立刻想到了胡百川。
“对，肯定是胡百川，他把制冰之法又卖给了其他商行！！！”
“该死的！！”
“走，跟我去找他！！！”
暴怒的张四海一点没耽搁，气冲冲的带人来到忠信伯爵府。
胡百川正在房间里琢磨子弹的事情，被外面的吵吵声惊扰到。
一听是张四海找上门，也有点懵。
“干什么呢张掌柜的？”
张四海一见胡百川，再也忍不住了。
“胡百川，你欺人太甚！！！”
“制冰之法明明说好了只卖给我们四海商行，现在怎么又卖给了其他家？”
“白纸黑字都写的清楚，你违约了！！！”
胡百川一听，顿时明白了。
这么快就硝石制冰的秘密就被人给偷盗走了？
比预想的快。
不过这特么的真和自己无关。
他虽然有心要坑四海商行和三大侯府，但还没等自己动手呢。
“张四海，你是老糊涂吧？”
“制冰之法本公子卖给了你，自然就会遵守承诺，不会再泄露给其他人的！”
“本公子可是一直恪守这个承诺的！”
“你自己把制冰之法没保存好，现在还来倒打一耙？”
“吃错药了吧？”
一番话，直接把张四海给骂懵了。
“你……”
“不是你还能是谁！”
“肯定是你！”
胡百川嘲讽一笑。
“拿出你的证据来，否则本公子告你诽谤！”
“你诽谤我哦！”
张四海自然没什么证据，但这硝石制冰之法除了胡百川，谁能掌握的？
肯定就是胡百川所为！
他是故意坑自己的。
“不行，你必须要退款！”
“这制冰之法，我们不要了！”
胡百川一听，直接被他逗笑了。
“张四海，你是没睡醒吗？”
“不要了？”
“这是你不想要就不要的吗？”
“白纸黑字，一手交钱一手交制冰之法的买卖，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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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啥呢？”
张四海也反应过来，明白自己是想多了，但如此的话他太不甘心。
四十万两银子啊！
三大侯府和他四海商行完全被掏空了。
原本还指望着大赚一笔的，现在这般情况下，还赚个屁？
胡百川继续冷笑。
“这东西是好，但惦记它的人也多！”
“你们能惦记本公子的，其他人自然也可以惦记你们的？”
“当初本公子可是提醒过你的，看来你是没有记住啊！”
“本就很简单的制冰之法，但凡你手下之人稍稍泄露一句，也就全毁了，所以……”
顿时，张四海完全反应了过来。
之前不仅胡百川提醒过，他手下的大管事也提醒过这个问题。
硝石制冰之法太过简单。
但张四海觉得自己身后站着三大侯府，更是以击杀全家的威胁来试图掌控那些制冰的工人。
原本以为应该万无一失。
但他终究低估了某些人的贪婪和悍不畏死。
定然是有人铤而走险了。
硝石制冰的秘密，极可能是从四海商行传出去的。
当这些事情被他梳理出来后，张四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彻底完犊子了！
哪怕是此刻想把事情推到胡百川头上都不行！
自家的祸！
不过心中即便是明白，张四海也不敢承认，还是一口咬定是胡百川泄露的，一副要赔偿或者退货的架势。
胡百川根本不搭理，这让张四海瞬间没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