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和县指挥部以及总部各位大佬欢喜、震惊的同时,沉望驾驶着99a,开始照顾那些俘虏。
辽县。
一队鬼子、伪军俘虏被牵了出来。
起初,这些俘虏脸上还带着侥幸和茫然。
看到被带出城,远离了战斗最激烈的地方,一些伪军心里甚至活泛起来,以为是要进行甄别或者转移。
几个鬼子军官虽然脸色灰败,但还强撑着所谓的“武士”尊严,挺着胸膛,眼神里混杂着不甘和一丝残存的傲慢。
“哼!支那人,背信弃义!”
一个鬼子少尉啐了一口,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日语吼道。
“按照国际公约,你们不能虐待战俘!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皇军,我们已经放下了武器!你们必须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
其他一些鬼子也叽里咕噜地叫嚷起来,内容无非是“国际法”、“战俘待遇”云云,试图用他们自己都未必遵守的规则来保护自己。
伪军们则大多禁若寒蝉,或跟着哀求,眼神乱瞟,盘算着活命的可能。
“八路长官,我们投降了!我们愿意改过自新,为贵军效力!”
一个油头粉面的伪军中队长率先开口,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我知道城西仓库里还有一批鬼子藏的弹药,我可以带路!只要留我一条狗命…”
押解的战士面无表情,只是用枪口示意他们站好,不许乱动。
就在这时,99a进场了。
坦克庞大的身躯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履带碾过碎石和杂草,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声响。
所有的叫嚷、哀求、争辩,在这一刹那,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
伪军中队长脸上的谄笑僵住了,变成了极度的惊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框。
那个刚才还在叫嚣“国际法”的鬼子少尉,脸上的傲慢瞬间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骇然,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就算是再无知、再心存侥幸的人,此刻也明白了那根炮管指向他们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枪决,不是绞刑,甚至不是他们认知中任何一种处决方式。
这是…炮决!
“不…不要…雅蠛蝶!!”
一个鬼子兵率先崩溃,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用日语疯狂地磕头。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投降!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求求你们,不要用炮…不要!!”
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伪军那边瞬间炸了锅。
“爷爷!八路爷爷饶命啊!!”
油头粉面的伪军中队长嚎啕大哭,磕头如捣蒜,额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冻土上,立刻见了血。
“我就是混口饭吃!我没杀过人!我是被逼的啊!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给您当牛做马!”
“我不想死……我不想被炮轰死啊!娘啊——”
另一个伪军裤裆瞬间湿透,骚臭味弥漫开来,他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哭喊。
鬼子那边也彻底乱了套,什么武士道,什么帝国荣耀,在绝对毁灭的具象化威胁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他们哭喊着,哀求着,谶悔着,发誓再也不来中国了,再也不欺负老百姓了,再也不玩花姑娘了,只求换一个不这么“恐怖”的死法。
或许有人不怕死,但死法千差万别。
枪决,不过一声枪响,一个血洞;凌迟,虽然痛苦漫长,终究是冷兵器。
可被125毫米高爆弹在近距离直接命中……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没有人敢细想!
然而,99a没有丝毫停顿,仍然在缓缓移动。
驾驶这辆99a的不是别人,正是沉望的开山大徒弟,沙镇江。
如今的沙镇江可了不得,已经的一名上尉连长了!
哪怕是在这个年代,十八九岁的连长,也足够出色!
沙镇江眼神扫过下面丑态百出的俘虏群,没有丝毫波动,更没有一丝怜悯。
他永远忘不了,当初在北平,被抓住后差点被活活凌迟。
是师父如同神兵天降般救了他。
从那天起,他眼里对这些东洋畜生和助纣为虐的汉奸,就只有刻骨的仇恨。
用坦克炮轰他们?他觉得还远远不够!
沉望坐在炮长位,通过潜望镜和观瞄系统,冷静地注视着外面的一切。
他没有立刻开炮,而是操控着炮塔,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从俘虏群的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回来。
每一次微小的转动,都引起一阵绝望的尖叫和更疯狂的磕头。
他要让这些畜生,充分地“享受”这生命最后时刻!
绝望吗?
绝望就对了!
当初被这些畜生欺负的那些百姓,又何尝不绝望?
最后,沉望稳住炮口,对准左边的一队畜生。
“想道歉?想求饶?”
“跟我的125毫米主炮说去吧。”
下一秒——
“轰——!!!!!!”
一道远比枪声震撼千百倍的、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然炸开!
炮口制退器两侧喷出长达数米的炽烈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开阔地!
巨大的后坐力让数十吨的坦克车体都猛地向后一震!
几乎在炮声响起的同时,炮弹已然出膛,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撞入了俘虏群中!
一团巨大的、混杂着暗红色与焦黑色的烟尘火球膨胀开来!
强大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稍远一些、没被直接命中的俘虏像破布娃娃一样掀飞出去!
烟尘缓缓散开。
原地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弹坑,深达半米。
弹坑周围,是一片绝对意义上的“人间地狱”。
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只有遍地泼洒、难以分辨原状的碎肉、骨渣、内脏碎片和破裂的军服布条。
一条还算完整的大腿飞到了十几米外,脚上的军靴还在冒着烟。
半个焦黑的头颅滚落在弹坑边缘,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凝固着最后一刻无边的恐惧。
更多的,是已经无法辨认曾经属于哪个部位的、混合着泥土的糊状物。
刺鼻的硝烟味、焦臭味和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弹坑稍远的边缘,还有两三个“东西”在蠕动、呻吟。
那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一个只剩上半身,肠子流了一地,手臂残缺,却还在用仅存的一只手徒劳地抓挠着地面。
另一个双腿齐根而断,断口处焦黑一片,正发出非人的、嗬嗬的漏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