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子明重新选择敲打对象后,趴在地上的黄毛长舒一口气。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嘴唇麻木,仿佛失去知觉,牙龈肿胀,隐隐作痛,口腔里一股浓稠的血腥味直钻鼻尖。
黄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尝试爬起来、并重新添加战斗的念头。
这顿毒打把他弄得,换做第一次逃课前,说不定都能改过自新,发愤图强,从此考上大学。
先前神情激动,双目通红的男子,被叶子明猛敲一棍后,直挺挺倒地。
补击的第二棍,携带着强劲棍风迅猛袭来。
未曾想,躺在地上的男子瞳孔亮起猩红目光,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
他表情狰狞,嘴里发出一声似物非人的怪叫。
“呦呵,还不服气,再呲一下牙试试。”
叶子明拿起棒球棍,朝着怪叫男子嘴里一捅,力度把控得极为巧妙,懵逼不伤脑。
得益于许帅的特训,他也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轻,什么时候该重。
叶子明转身,怒目圆睁,正欲查找新的对象。
才发现,先前耀武扬威,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的一群人。
此刻头低的像鹌鹑,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握着棍棒的那只手,都止不住的在颤斗。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挨了叶子明的棍子,这种穿透肌肤、直达骨髓的痛楚,令人难以忘却。
许帅的果断,叶子明的英勇,将这群平日里只知欺软怕硬、耀武扬威,并无真本事傍身的人吓得心生胆寒。
队伍中,不知是谁后退了一步,旋即引发争先恐后的撤退浪潮。
“妈的,都往前冲啊,13打1啊,你们在怕什么。”
坐镇后方,进行压阵的汪庆,提起棒球棍,朝逃跑的最快的小弟迎头一棒。
打定了要杀鸡儆猴,重新立威的汪庆,挥棒力度很大。
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将猝不及防的小弟敲得头晕眼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他一脚踩在倒地不起的小弟脸上,恶狠狠的目光,扫视着一众小弟:“都给我回去,我看谁敢跑。”
进退两难的一行人,一会回头看看镇定自若,面带微笑的叶子明,一会扭头看看表情凶狠,往日里半句不离兄弟情的汪庆。
一番思考,其中一位小弟眼珠子一转,抄起棍棒,大喊一声,朝着叶子明狂奔。
“好样的冯远,真长气势,再看看你们,一群废物,还不跟着冲。”
汪庆大喊一声,挑衅的目光,望向背靠车身的许帅。
棍棒之下出勇夫,这不是有胆量嘛。
说实话,看见叶子明这个魔丸,以一敌九还不落下风,以伤换伤的疯狗式打法,汪庆心里是有点发怵的。
可他毕竟是大哥,多少要点面子,至少在表面上,必须表现出强势。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王少会一改往常的习惯,不由分说,将许帅二人从小到大,哪怕是被封存的资料,都通过手段运作,送给他看的真实意图。
马德,早知道不贪墨那些钱了,人也带的太少了,早知道就不这么托大了。
一身牛劲,无处发泄的叶子明,看着去而复返的男子,脸色一喜,握着棒球棍耐心等待。
没办法,一旦脱离战斗,他不能强行追击,这是许帅给他定的铁律。
否则象是回忆起特训时的苦难,叶子明偷偷回头,悄悄瞄了一眼。
刚好对上许帅意味深长的目光,他嘿嘿一笑,老实巴交的站在原地。
这时,盘算着双方距离,提前做好准备,争取一秒三棍的叶子明。
突然看到狂奔而来的男子,在离他不足三米的距离时,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头磕的像捣蒜,嘴里喃喃道:“大哥,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我今后一定改邪归正,争取做新时代的好青年。”
“我”叶子明欲言又止,面色古怪,不解的望向许帅。
这种高高举起,还得轻轻放下的方式,差点把他憋出内伤。
倚靠车身,举止优雅的许帅,见状,也是啧啧称奇。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现在放下手中武器,自愿离开的人,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许帅拍拍手,将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
一群小喽罗,本就是些见风使舵的主,没必要紧咬不放,反倒是躲在后方的汪庆。
这人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就算此时放过,保不齐也会事后再次带人清算。
往后的日子,他带来清算的人,数量只会越来越多,必须一次打服。
“我看谁敢走,你们都忘记入会帮规,忘记关老爷前的许下的毒誓嘛。”
汪庆大吼一声,仿佛已经联想到手下跑完后,他的下场会是个什么光景。
“我只数三声,三声过后,还站在原地的,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许帅不疾不徐,丝毫没把汪庆放在眼里,见众人摇摆不定,他举起左手,竖起三根手指,吐字清淅有力:“三!”
“留在原地,最多被暴打一顿,去医院躺半个月就是。”
“逃跑肯定会违反帮规,三刀六洞,我可扛不住,我不走,要跑你们跑。”
众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一番商讨,竟无一人选择离开。
许帅气沉丹田,发出一声爆喝:“二!”
收棍观战的叶子明,也极为配合,用棒球棍的顶端撞击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敢向我家人清算,我就敢向治安署主动交代问题,大不了一起吃铁饭碗。”
受不了折磨,冯远声嘶力竭的大喊一声。
引得汪庆小心脏跟着一颤,太阳穴突突狂跳。
当啷一声响,只见冯远把手中的棍棒丢在地上,转身撒腿就跑。
见有人率先离开,再看见许帅缓缓放下第二根手指。
当啷!
当啷!
一声、两声接连响起的棍棒落地声,化作一支支长矛,朝着汪庆心尖上狠狠扎下去。
眨眼间,他带来的一众小弟,除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四人,其馀人员全都丢下手中武器。
也就意味着,他们这些人宁愿违反帮规,宁愿牵连家人,也不想再与叶子明对抗,铁了心的想逃离。
真正的心寒,从不是大喊大叫,而是被深思熟虑后的无声抛弃。
汪庆双目巨睁,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响亮,但语气已然出现慌乱:“都给我站住,回来!”
就在这时,被叶子明亲手哄睡,躺在地上,长时间一声不吭的小弟,上半身尤如弹簧,猛地弹起,
他嘴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动作敏捷,一把抓住身旁闪过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