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目标,马聪不再浪费时间。
他直接走进了小镇的汽车站,买了一张前往最近城市的大巴车票。
他需要从那里,转乘高铁,前往东海市。
坐在颠簸的大巴车上,马聪靠着窗户,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象,心思却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的东海市。
那个名叫“泰坦”的家伙,在他看来,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以他现在的实力,想捏死对方,比捏死一只蚂d蚁,难不了多少。
他真正在意的,不是这场战斗的胜负。
而是,如何利用这场战斗,将影响力,发挥到最大。
他要的,不仅仅是打败一个泰坦。
他要的,是借着这个万众瞩目的舞台,将那些泼在“国术”身上的脏水,一次性,全部洗刷干净!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真正的国术,究竟是什么样子。
它不是花架子,不是骗术,更不是笑话。
它是杀人技!
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最纯粹的,战斗的艺术!
“喂,兄弟,去城里打工啊?”
旁边座位上,一个皮肤黝黑,看起来很健谈的中年大叔,主动跟马聪搭起了话。
“恩,算是吧。”马聪回过神来,随口应了一句。
“唉,现在这年头,不好混啊。”大叔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前几年非说要去学什么武术,将来当大侠。结果呢?学了两年,啥也不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地回来,现在在厂里拧螺丝呢。”
大叔一边说,一边摇头。
“我早就跟他说,那玩意儿都是假的,电视里骗人的。真想打架,还不如去学学人家那个什么……哦,对,叫什么‘泰坦’的,你看人家那肌肉,那拳头,一拳一个‘大师’,那才叫真功夫!”
听到“泰坦”的名字,马聪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向那个大叔,问道:“大叔,你也知道那个泰坦?”
“那可不!”大叔一下子来了精神,说得眉飞色舞,“现在网上谁不知道他啊?打假英雄!专门收拾那些骗钱的传武大师!我跟你说,三天后,他在东海市还有一场比赛呢,听说是最后一场了,到时候我肯定得看直播,就爱看他把那些大师打得满地找牙的样子,解气!”
马聪沉默了。
他没想到,连这样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普通中年人,都对“泰坦”如此推崇,对“国术”如此鄙夷。
可见,泰坦和他背后的团队,这次的营销,做得有多成功。
他们已经成功地,在无数普通人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国术无用,搏击至上”的种子。
这种思想上的毒害,远比打败几个假大师,要可怕得多。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别信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到了城里,踏踏实实找个工作,学门手艺,比什么都强。”大叔还在语重心长地劝说着。
“恩,我知道了,谢谢大叔。”
马聪没有去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跟他们争辩,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想要改变他们的想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做给他们看。
做到让他们,不得不信!
大巴车很快就到了市里。
马聪下了车,直奔高铁站。
买了最近一班前往东海市的车票后,他就在候车大厅里,静静地等待着。
他打开手机,再次看起了关于那场比赛的新闻。
新闻上说,这次挑战赛的规则,和之前一样。
泰坦方面,接受任何门派,任何流派的“传武”人士的挑战。
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
挑战者,必须能证明自己的“传武”身份。
比如,要有师门传承,或者在一些武术协会里,有备案。
这个条件,看似公平,实则阴险至极。
它直接就把那些,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练过传武,但同时也吸收了现代搏击训练方法的民间高手,给排除在外了。
因为这些人,在那些所谓的“正统”传武圈子里,往往是不被承认的。
而那些被承认的,有头有脸的“大师”,要么是骗子,要么就是年纪一大把,早就没了实战能力的老人。
这就确保了,能上台的,都是一些“软柿子”。
“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马聪看着这条规则,心里冷笑。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
他虽然没有添加过什么武术协会,但他有师父。
陈老头,就是他最好的身份证明。
八极拳,形意拳,都是如假包换的国术传承。
他完全符合对方的规则。
他甚至有些期待。
期待着当自己,以一个“传武中人”的身份,站到那个擂台上时。
那个不可一世的泰坦,以及他背后那些自以为是的团队,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前往东海市的g173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
广播声响起。
马聪收起手机,站起身,随着人流,走向了检票口。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普通,面容平静的年轻人,身上,究竟蕴含着怎样一股,足以颠复一切的风暴。
列车激活,窗外的城市,渐渐远去。
而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中国武术界,甚至整个网络的巨大风暴,也随着这列高铁,呼啸着,扑向了那座繁华的东方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