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对苏俊毅这个人,又看得深了几分。
表面看去风流成性,实则情根深种,从不乱来。
以他如今在港岛的地位,身边却只有两个女人相伴。
放眼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多少权贵之辈远不如他,私生活却混乱不堪。
相比之下,苏俊毅反倒像一股少见的清风,干净得让人意外。
过去周蝉月常听老爷子提起,说苏俊毅手段狠辣,做事不留余地。
十几年如一日地砸下每年数亿资金,从未间断。
说他是狠人,的确心狠手辣、雷厉风行;
可要说他是冷血之徒,他又偏偏做着这般有温度的事。
“真是个难懂的男人……”
周婵月默默想着,心底忍不住轻叹一句。
嘴上虽调侃,心里那份好奇却越来越浓,像细雨润土,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见众人都点头应承下来,苏俊毅脸上浮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但他知道这些人心里盘算什么,还是得点一句。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事能带来什么好处。”
“但我希望你们不是冲着这点利益才答应。”
“毕竟往后要常和北边打交道。”
“要是只看回报才肯出力,容易让上面的人心生反感。
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重新点燃一支烟,语气沉稳,话里带着几分叮嘱。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北边高层并非真会在乎这些。
没有实际利益驱动,光靠一腔热忱,不可能让这群商人掏这么多钱出来。
谁的钱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可别人能装糊涂,他不能。
他自己就是凭着一股执念在做这件事。
旁人顺带得些好处,他不拦着,也无所谓。
但若全然只为利而来,忘了这件事背后的重量,那他就宁愿自己扛到底。
不愿让一件本该庄重的事,变得铜臭满身。
“阿毅你放心,我们都懂。”
我们确实会考虑其中的好处,这不假。
可那些长眠在外的英魂,和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如今有机会让他们安归故土,谁也不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忘了本!”
其余几人也都纷纷表态,言辞恳切。
起初听到这个计划时,他们第一反应确实是盘算得失。
可冷静下来之后,也慢慢咂摸出了另一层意味。
身为炎黄子孙,能为先烈尽一份力,何其有幸?
“哈哈哈,果然没看错你们!”
苏俊毅听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朗声大笑,
眼角眉梢皆是畅快。
这一次,倒是他小瞧了这些人。
原本以为他们还停留在昔日社团头目的格局里,凡事讲利益、看回报。
没想到这些年跟着他经历多了,见过的场面大了,地位也高了,
眼界早就跳出了港岛这一亩三分地。
而是真正蜕变成了有胸襟、有担当的富豪与掌局者。
他们依然会在意收益,但这已不再是唯一标尺。
有些事,值得不计得失去做。
苏俊毅又问起众人最近资产梳理的情况。
结果令他颇为满意。
多亏他在港岛联手几家牢牢把控住餐饮与娱乐行业,
如今五家势力每月进账极为可观。
虽然此前水灾时各家都捐出数亿善款,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不仅早已回本,
反而因这份担当赢得更多资源与信任,财路越走越宽。
他们在港岛和北方的买卖,反倒愈发兴旺起来。
这几个月下来,赚得是满满当当,腰包鼓得都快兜不住了!
几家除了各自留下几亿应付日常开销外,
几乎把压箱底的钱全都拿了出来。
骆驼那边十三亿,大d也拿得出十二亿。
可最让人咋舌的还是靓坤。
拍的片子、电视剧更是票房收视双丰收,
当场就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真是风光尽显!
四家加在一起,总共六十五亿港币。
也有今年在港岛与北地各门生意的全部进项。
港生这边也把苏俊毅名下的账目理清了。
毕竟他起步晚些,平日里处处要用钱,
也就二十五亿港币上下。
可真正落袋的大头,多半还是进了他的口袋。
更何况他手握西贡这块宝地,娱乐业独占鳌头,
加上在北方布的那些局,眼下也开始回本见效。
若说收益还比不过别人,那才真是奇了怪事!
“辛苦一年到头,年底能动用的也不过这点数目。”
“人家八面佛轻轻松松就能掏出二十亿美金,根本没法比!”
想到自己手头的资金规模,苏俊毅忍不住叹了口气。
为何有些人明知贩粉是条死路,抓着就是终身监禁甚至枪子儿伺候,
却依旧前仆后继、铤而走险。
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那个“利”字?
“不过有了这些钱,这趟毛熊之地,应该不会空手而归。”
盘算着手里的资源,苏俊毅眼神微微一亮。
现在他能调动的资金,差不多有三十五亿美金。
其中港币约九十亿,美元二十亿。
换算下来,港纸部分值十五亿美金左右。
这份底气,还得归功于他在港岛的一连串动作。
原本美元兑港纸长期徘徊在一比七八之间,
但从他接手西贡,大力整顿食肆与夜场,
整个港岛治安转好,营商环境日益稳定,
引来越来越多外商注资。
随之而来的,便是港币汇率悄然回升。
如今已稳定在五六比一的水平。
这番局面,倒是他当初未曾料到的结果,
也算是一步无心之举,竟成就一番气象。
“对了孝仔,我之前交代你的事,办妥了吗?”
安排完资金事宜,苏俊毅转头问起了另一桩安排。
曾托倪永孝悄悄准备一样东西。
“齐活了,啊仁,你去车上把那个黑皮箱取来。”
倪永孝一听这话,立刻转向陈永仁吩咐道。
陈永仁应声转身走出花园,众人皆感好奇:
苏俊毅神神秘秘让人准备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不多时,陈永仁提着一只黑色皮箱回来,
稳稳放在苏俊毅面前。
箱子一开,里面竟是几本装帧考究的书册。
苏俊毅低头看着,嘴角浮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其他人见只是几本书,顿时一头雾水。
“阿毅,你要这些书做什么用?”
“还特地让我找人翻成俄文……”
倪永孝终于按捺不住,问出了心头疑惑。
但那时他人在金三角,不便多言。
如今书已到手,他也实在想不通个中缘由。
其余人一听全是俄文版,更加摸不着头脑。
谁也想不明白,干吗非要弄一堆俄文书来?
唯有角落里的周蝉月,听到“俄文”眸光微闪,
似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和这位从京城来的周小姐,明天就要启程去毛熊。”
“这些俄文书嘛,是我给一位老朋友准备的见面礼。”
苏俊毅随手翻了翻手里那几本装帧考究的书,笑着向大家解释起来。
这些书都是他特意定制的俄文译本古籍,原本就没打算留着自用,而是准备送给一位从未谋面、却早已神交已久的老友。
其实,他也想借这个机会,提前在北方那个大国布个局,埋颗种子。
当众人听说他真要动身去毛熊时,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要费心准备这么多俄文书呢,原来是送人的。
一时间,大家都忍不住感慨:苏俊毅这关系网可真是通天彻地,在哪儿都能搭上线!
“让我瞧瞧,《孙子兵法》《史记》《韩非子》《左传》《长短经》……”
周蝉月一边念着书名,一边走近翻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典籍啊!多数都跟帝王权术沾边,尤其是《韩非子》和《长短经》,讲的全是驭下、制衡、谋略之道。
就算其余几本没那么直白,也都是讲纵横捭阖、机变诡道的狠角色用书。
要是说这些东西是送给寻常百姓的,打死她也不信。
“你这位朋友,来头恐怕不小吧?”她忍不住问道。
“还行吧。”苏俊毅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也就是做过克格勃的负责人,再过些年,大概会掌一个国家。”
这话轻飘飘地说出口,屋子里的人却全都倒抽一口冷气。
谁也没想到,苏俊毅嘴里的“老朋友”,竟然快要登上一国权力巅峰了!
不管那是多小的国家,体量也不是港岛这种地方能比的。
那种层级的人物,平日里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更别说称兄道弟了。
而苏俊毅居然能攀上这样的关系,可见他的背后路数有多深、人脉有多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