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间,秦淮安在纺织厂上班已经五天了。
这五天里,他跟着赵大勇把厂区里里外外摸了个遍,从一车间到成品库,从锅炉房到围墙,哪里容易出事,哪里需要重点巡查,心里都有了数。
保卫科的工作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锁碎。
除了日常巡逻,还得调解纠纷、处理小偷小摸、检查消防器材。
有时候工人之间吵架打架,也得他们去拉架。
不过对秦淮安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事。
他手底下有分寸,说话也有分量,几件事处理下来,厂里那些刺头见了他都绕着走。
秦淮茹那边也渐渐适应了车间的工作。
刘彩凤是个热心肠的师傅,手柄手地教,秦淮茹又肯学,这几天已经能独立操作机器了。
虽然还是生手,但至少能跟上生产节奏。
周六下午,下班的铃声响起。
秦淮安收拾好东西,跟张科长打了个招呼,便去一车间接姐姐。
走出厂门时,夕阳正好,把街道染成金黄色。姐弟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秦淮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淮安,”她侧过头看着弟弟,“明天是周日,休息。要不……咱们回秦家村看看?”
秦淮安脚步顿了顿。
秦家村,那是他们姐弟俩的老家。
父母都不在了,但村里还有不少亲戚邻居,叔伯婶子什么的。
原主的记忆里,那些人对他们姐弟还算不错,尤其是村长,当年没少帮衬。
秦淮茹见弟弟没说话,继续道:
“咱们回来这么久了,一直没回去看看。于情于理,也该回去一趟,给爹娘上柱香,看看村里的长辈们。”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也好久没回去了……”
秦淮安心里有些复杂。
作为穿越者,他对秦家村的感情确实不算深。
但秦淮茹说得对,于情于理,是该回去看看。
那些叔伯婶子,当年确实帮过他们姐弟。
可他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
“姐,”秦淮安开口,“这事儿恐怕不行。要不咱们下周回去吧?这周不行。”
“为什么?”秦淮茹有些不解,“明天不是休息吗?”
“我要去给李首长治病。”秦淮安说,“就是上次帮你安排工作的那位老首长,我答应他每周去给他扎一次针。”
他看着姐姐惊讶的表情,补充道:“还有武装部的段部长,他母亲身体也不太好,说好了明天一起看看。”
秦淮茹瞪大眼睛:“淮安,你……你还会治病?你什么时候学的?姐怎么不知道?”
她脸上写满了担忧:“你可别乱来啊!那是首长,万一治出问题来……”
“姐,你放心。”秦淮安打断她:
“这是在部队学的。我们连队的老军医教过我,我也给战友治过,有把握。”
他没法说实话——总不能说自己穿越得了系统,脑子里多了本《天元针经》吧?
秦淮茹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秦淮安点头,“老首长那老寒腿,我上次扎了一次就好多了。不然人家能信我?还帮我安排工作?”
这话说得在理。秦淮茹想了想,确实,要是没真本事,那位首长怎么可能随便相信一个年轻人?
“那……那你小心点。”她叮嘱道,“千万别逞强,治不了就说治不了,别硬来。”
“我知道。”秦淮安应了一声。
两人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开始忙活晚饭。
简单的玉米粥,贴了几个二合面饼子,炒了个白菜。
吃饭时,秦淮茹又提起回村的事:“那咱们说好了,下周回去。我回头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给叔伯婶子们带点。”
“行。”秦淮安点头,“你看着办。”
吃完饭,收拾妥当,姐弟俩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秦淮安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怕吵醒姐姐。
刚穿好衣服,秦淮茹也醒了。
“这么早?”秦淮茹揉揉眼睛。
“恩,得早点去。”秦淮安说,“首长那边约好了时间。”
秦淮茹也赶紧起来:“我给你做早饭。”
“不用,你多睡会儿。”秦淮安摆手,“我路上随便买点吃就行。”
“那怎么行!”秦淮茹已经下炕穿鞋了,“早饭得吃好,你今天还要给人治病呢,费神。”
她麻利地生火做饭,很快热了昨晚剩的饼子,又煮了碗粥。
姐弟俩吃完早饭,秦淮安收拾好东西——其实就是个小布包,里面装着那套银针。
“姐,我走了。”他站在门口,“估计要晚点才回来,你在家等我。”
秦淮茹点头:“你去吧,家里面有我呢。”
“正好今天星期天,我把家里面好好打扫一下,把该洗的衣服洗了。”
“恩。”秦淮安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秦淮安快步走着,脑子里回想着《天元针经》里的内容。
今天要给两个人治病,得提前想好治疔方案。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军区大院门口。
站岗的战士认识他了——上次来过,首长特意交代过。
登记之后,战士领着他往里走。
还是那栋两层砖房,院子里,李云龙已经坐在葡萄架下了。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戴帽子,手里端着个茶缸子。
看到秦淮安进来,眼睛一亮:
“嘿!小子,来得挺准时!”
“首长早。”秦淮安走过去。
“早什么早!”李云龙笑骂,“老子等你半天了!来来来,坐!”
秦淮安在石凳上坐下。李云龙上下打量他:“怎么样?这几天在厂里干得还顺心?”
“还行。”秦淮安说,“挺适应的。”
“适应就好。”李云龙点点头,端起茶缸喝了口茶:
“我听段鹏说了,你小子在厂里闹出不小动静?把个车间主任给打了?”
秦淮安一愣,没想到这事儿都传到李云龙耳朵里了。
“首长,那人是该打。”他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他欺负我姐,还想动手动脚。”
李云龙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打得好!这种王八蛋,就该打!老子最看不惯这种欺负女人的孬种!”
他顿了顿,正色道:“不过你小子也得注意点。在部队上,打就打了。但在地方上,该收敛的时候还得收敛。”
“别动不动就动手,容易惹麻烦。”
“我知道。”秦淮安点头,“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