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你冷静一点!”
十八祖从地上缓缓站起,擦去眼角泪水,一巴掌打在了姬长青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寂静的祖地,声音震得周遭的古木都微微一颤。
姬长青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脸上五道指印清晰可见,嘴角瞬间溢出一抹血丝。
十八祖巴掌砸在姬长青脸上时,他整个人都懵了,原本疯狂的情绪顿时如同被冰水浇灭,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错愕。
这是十八祖第一次打他、那位从小护着他、疼着他,哪怕他闯了再大的祸也只会温言教导的十八祖,此刻竟用尽全力扇了他一巴掌。
“十一祖已经死了!你听懂了吗?就算你把虚空之花捧到他面前,就算你把天捅破,他也活不过来了!你明白吗?”
十八祖话音未落,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手僵在半空,手掌的力道渐渐卸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
十八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著什么!原本嘶吼的声音骤然哑了下去,眼中的狰狞褪去,只剩下满脸的痛心与无措,
“长青,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姬长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脸颊上不断有泪水滑落!
他没有去看十八祖,也没有去擦脸上的泪水,只是死死盯着地面那滩早已干涸的黑血, 他听懂了。
十一祖已经死了,而他只会拿着那朵迟到的虚空之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只会疯狂地质问、嘶吼,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呵”
姬长青喉咙中猛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血腥味的笑,
“晚了”
姬长青不断喃喃自语,用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真的太晚了”
姬浩然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姬长青的后背,用及其沙哑的声音说道:
“长青,十八祖也是急糊涂了!,十一祖若是还在,恐怕也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模样!”
“十一祖”
姬长青闻言,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咽声,手中紧紧攥著虚空之花,不知不觉间,指甲已经深深嵌入血肉中,刺得掌心不断流出鲜血!
十八祖看着姬长青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的懊悔不已,随即缓缓蹲下身与姬长青平视,眼中满是愧疚:
“长青,对不起,十八祖不该打你!十一祖不止是你的十一祖,也是我们的十一祖,我们都不想看到这个结局,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更应该坚强!”
“十八祖!”姬长青的声音沙哑却沉稳,红肿的脸颊上,五道指印依旧清晰可见,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
他缓缓站起身,擦掉嘴角血渍,眼神坚定的看向十八祖道。
“长青不怪您,从今日起,长青会加倍努力,不会让身边人再次离我而去!”
“好这才是我姬家男儿!才是我姬家帝子!如此 ,小十一才算是没看错人!”
大祖说罢,伸手用力拍了拍姬长青的肩膀,脸色瞬间浮现一抹严肃,随即背向众人,双眼看向十一祖消散的地方,继续说道:“你们可曾听闻时间长河!”
大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古钟一般,声音不断回荡在寂静的祖地,“时间长河”四字一出,在场众人皆惊。
十八祖踉跄著站直身子,脸上的愧疚瞬间被震惊取代:
“大祖,您是说那传说中可溯过往、逆转因果的时间长河?”
姬浩然眉头紧锁,掌心不自觉攥紧:
“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时间长河乃鸿蒙本源所化,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迷失在时间乱流中,鲜有人能真正触及
姬浩然话音落下,大祖重重点了点头,随即继续说道:
“传闻大帝强者可通过时间长河自由往来于诸天万界,打破空间界限,当年,家父空冥大帝曾跨长河寻过一人,但归来后却身死道消!
“空冥大帝”
姬长青喃喃重复著这个名字,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
那是姬家最辉煌的传说,同时也是大祖的父亲,却没想到,这位震古烁今的大帝,最终竟然只为了寻一人,便陨落在时间长河之中。
姬长青眼眸中瞬间闪过复杂的光,有震惊,有敬畏,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逆转因果,回溯过往!”
这六个字如同火种一般,瞬间点燃了姬长青心中熄灭的希望。
如果真能踏入时间长河,回到六千年前,在众势力围攻姬家时护住啊凝和十一祖,是不是就能逆转现在的结局了!”
“大祖,”姬长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是却异常坚定,随即抹去眼角泪水,死死的盯着大祖问道:
“那您说若我有朝一日能达到大帝之境,是否就能跨越时间长河,改写十一祖的命运?”
大祖望着姬长青眼中燃得炽热的光,浑浊的老眼沉了沉,随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若真能登临大帝之境,你或许能摸到时间长河的门槛,但‘改写命运’四字,从来不是逆天而行,而是勘破因果后的顺势而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愈发低沉:
“六千年前,姬家遭诸天势力围攻,阿凝姑娘为护姬家和小十一而死,此是因,而小十一因为啊凝死而疯魔,榨干自身生机,此是果!”
“因生果,果缠因,六千年因果早已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若贸然闯入时间长河改变因果,那闯入者便要有着承受他人因果的实力,不然便是一条向我父亲一样,身死道消!”
大祖的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厚重,深深砸入姬长青的心中!
姬长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死死盯着十一祖逝去的位置,双拳握得骤紧,随即震地声声的说道:
“我不懂因果相缠,但若因果敢阻我 ,那我便踏破因果,若时间长河阻我,那我便撕碎这长河,再立新河!”
姬长青震彻寰宇的誓言在祖地回荡,激起漫天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