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强冷着脸,捡起自己的枪,朝屋里走去,路过吐血的张文明时,略微停顿,又拿起他的枪,夹在咯吱窝下面。
从这里可以看出,他胆子很大,心也很细,生怕那三个跑路的人,去而复返,拿枪把他崩了。
杨雪父母都看傻了,见王伟强走过来,连忙推门出去说:“你、你怎么来了?”
王伟强说:“跟我走吧,咱们回松江。”
三人往门外走,再次路过张文明,这小子尝试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王伟强蹲下,看着他的眼睛说:“事不过三,你已经第二次惹我了,如果再跟我装逼,我就杀了你全家。”
张文明咳嗽两声,又吐出一滩血,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王伟强让杨雪的父母坐在后排,自己开车,风驰电掣的赶往松江。
张文明那三个兄弟都没有跑远,看见王伟强走了,他们连忙报警、叫救护车,处理伤员。
这次张文明伤的很重,肋骨刺穿肺部,差点就死了,医院给他做开胸手术,勉强捡回一条小命,但是他元气大伤,以后重活都干不了,更别提混什么社会了。
养伤期间,张文明找六扇门的朋友,请对方跑松江抓王伟强,结果不言而喻,朋友灰头土脸的回来,告诉张文明,王伟强有大哥罩着,他动不了,还差点挨揍。
张文明震惊了,什么情况?王伟强这么牛逼吗?
他琢磨怎么为自己报仇时,宾县客运站有个叫二肥的社会大哥,已经盯上了菜市场的生意。
二肥手下三十多个兄弟,在县城已经属于天花板级别了,他本来靠跑运输挣钱,听说菜市场的买卖也不错,张文明又连续被人干了两次,显然狗屁不是,就来找他谈判,让他退下来,把摊位和保护费,都交给自己。
张文明气坏了,跟二肥拍桌子,说菜市场是我的地盘,你别想撒野!
二肥没惯着他,拿猎枪怼着张文明的裤裆,问他交不交出摊位和地盘?说一个不字,就让他变成太监!
张文明想装硬汉,可是体能不允许,慎重思考之后,选择了认怂。
从此,他泯然于众人,身边兄弟都跑光了,更别提找王伟强报仇。
……
杨雪父母来到松江,在王伟强的带领下,与女儿相见,这时候,杨雪对父母的遭遇还一无所知,看见他们身上伤痕累累,顿时眼圈发红,咬牙问王伟强:“你对我爸妈做了什么?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谈,为什么打他们?我,我跟你拼了!”
杨雪拿小拳头,砸了王伟强好几下。
王伟强扯了扯嘴角,啥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杨雪还想追上去,父母连忙拦住她,说出事情的经过,末了,杨母说:“小雪,你冤枉他了,没有王伟强,咱们一家下场会非常凄惨。”
杨雪十分尴尬,脚指头直抠地,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伟强。
人家接到父亲的电话,冒着生命危险,去宾县帮你把家人救出来,然后被你一顿埋怨,那心里能好受吗?
当天晚上,杨雪在蝶恋花,找到王伟强。
“伟强大哥,感谢你救了我爸爸妈妈。”
女孩咔嚓一个鞠躬,王伟强摆摆手说:“没啥,都是我应该做的,咋说你也是我员工,业绩还挺好,帮我挣了挺多钱,我心里都有数。”
杨雪说:“我冤枉你了,我心里不好受。”
王伟强笑了笑说:“之前我对你造成过挺大的伤害,咱俩算扯平了。”
他指的是,自己接受白雪松的命令,把杨雪踹流产的事情。
杨雪叹了口气说:“一码归一码,伟强大哥,我想请你去包间喝一顿酒。”
王伟强皱眉:“没这个必要吧?”
杨雪认真的说:“有这个必要,你救了我全家,我不请你喝一顿酒,怎么表达我的谢意?如果你不去,就是瞧不起我。”
“行,那我去。”
俩人就在蝶恋花喝酒,楼上包间可多了。
杨雪关起门,拿着一瓶白酒,给自己和王伟强满上,然后仰头就把白酒干了,这一口喝下去将近二两,辣的她直斯哈。
王伟强见状,也陪着喝了一杯。
杨雪倒满第二杯,再次仰头喝光,王伟强继续陪她喝光。
第三杯,杨雪刚倒满,酒杯就被王伟强握住了。
“老妹儿,没必要这样。”
杨雪一把抓住王伟强的手说:“伟强大哥,你什么意思,我心里很清楚。”
王伟强说:“我没啥意思。”
杨雪说:“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要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的帮我。你把我踢流产了,那是白雪松的意思,你跟着他混,必须听他的……”
王伟强深吸一口气,没有打断她。
杨雪继续说:“咱们俩都是混社会的,都挺不容易,遇见白雪松,对你来说是好运气,对我来说,就算我命苦了。”
她站起来,走到王伟强身旁坐下,靠在男人身上,去摸他的胸肌。
王伟强连忙往旁边闪身说:“你别这样,你喝多了。”
杨雪笑了笑,很灿烂那种:“你喜不喜欢我?”
王伟强不说话。
杨雪说:“我换个说法,你讨不讨厌我?”
王伟强想了想,摇头,表示不讨厌。
杨雪说:“那我们在一起吧。我知道女孩讲这种话,有点不要脸,但我除了这样,真没办法报答你的恩情。”
王伟强摇头说:“不行。”
杨雪苦笑:“因为白雪松吗?他是你大哥,所以他的前女友,你也不能碰?”
王伟强沉默数秒,随后说:“对。”
杨雪问:“那你喜不喜欢我?”
王伟强点头,这是明摆着的,他要是对杨雪没啥想法,怎么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跟张文明中门对狙?
杨雪说:“我可以不跟你做男女朋友,但是我今天想跟你在一起。”
王伟强说:“你喝多了,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杨雪认真的说:“男女之间,除了爱情还有恩情,我认为恩情比爱情更重要,我在松江也没有靠山,我看出你是值得依靠的人,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可以陪你。”
“唉。”
王伟强叹了一口气,女孩儿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他是个血气方刚的老爷们儿,如果再没啥表示,那就不是社会大哥,而是纯粹的太监了。
他抓起那瓶子白酒,咕嘟咕嘟都喝光了,然后搂过杨雪的脑袋,去亲她的嘴。
杨雪被他一顿狂亲,然后笑着说:“伟强,你真单纯。”
王伟强:“???”
杨雪主动伸出舌头,给王伟强带来了,难以形容的奇妙感受。
晚些时候,两人回到王伟强的家。
那时候,他买不起房子,只能租在蝶恋花附近的单位宿舍里,那个宿舍不到10平米,摆着一张床,一个柜子,一个饭桌,别的啥也没有了。
厨房和卫生间,都是公用的,在楼道的另一侧。
他们这一宿,就没有合眼,一直在折腾。
杨雪嗓子都喊哑了,左邻右舍都在暗骂:他妈的什么情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同时也佩服王伟强体力真好,年轻人就是火气旺。
第二天,杨雪要走,王伟强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2000块钱递给她说:“这是我全部积蓄,你拿走吧。”
杨雪脸色一变,怒声说:“王伟强,你拿我当什么人了?你以为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钱吗?”
女孩说完,摔门就走。
王伟强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帮帮她,因为她家里头父母都过来了,要在松江安顿也挺不容易。
他又想了想,感觉误会也挺好,两人本来就不是一条轨道上的。
王伟强觉得,杨雪肯定能找到值得托付终生的好人,而自己混社会,没个三年五年,估计都混不出名堂,给不了杨雪幸福,还有可能进监狱,甚至吃枪子。
再加上白雪松的存在,俩人哪怕私下来往,终归也有隐患。
王伟强觉得,喜欢一个人,未必要永远在一起,曾经拥有过,已经很好了。
昨天的记忆,他会永远珍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