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枚戒指,我都说了是捡来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还我就好了啊。”
张横一边说,还一边扭了扭身子,示意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听到这话,周剑冷笑一声。
一副我抓住你话里的漏洞一般的模样。
“你都知道骨王的秘密了,还说你不是骨王!”
“骨王全身都是骨头,这种消息,你要是不是骨王,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周剑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想诈一诈他。
谁知,张横听了他的话,脸上的委屈更盛了。
他用一种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周剑。
“这t也叫秘密?”
“好想变成章鱼,拥有八只手,然后轮番扇你!”
张横没好气地开口。
“你要是想揍我请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说罢,张横也挣扎反抗了,一副你要打就打的模样:“说真的,我真的很羡慕你。”
“有的时候,我也想跟你一样,不用在意所有人的眼光,这么刻薄的活着。”
“额”周剑举起的拳头,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你真不是骨王?”
张横:“你这不是废话吗?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只有被冤枉的人,才知道自己有多冤枉!”
周剑死死的看着张横的眼睛,四目相对,似乎想在对方的眼里看出一点点心虚。
但是完全没有。
尴尬的笑了笑,帮着拍了拍张横身上的灰:“嘿嘿,不好意思了,兄弟,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张横从地上拉了起来,动作里透着一股刻意的熟络和亲近。
“谢谢你哈,我的犬系好友。”
张横慢吞吞地坐起身,一言不发,只是低头拍打着自己身上的草屑和泥土。
对于张横的嘲讽,周剑也不好意思反驳:“那个兄弟,真是不好意思。”
“道歉有用的话,还需要警察做什么。”
周剑还试图补救:“兄弟,刚才的事儿,你也别往心里去啊,是我最近太紧张了。”
张横终于将身上的尘土弄干净,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多馀的反应,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周剑。
“你有病就去治!”
他的话很直接,不带一点客气。
“平白无故把人按在地上,还说什么骨王,我看你的脑子是真的有病。”
“真的,我不开玩笑。”
周剑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要不你给我个地址,我过去请你吃饭?就当是赔罪了。”
“大可不必!”张横站起身,直接准备离开:“而且我可不敢吃你的饭,我怕饭吃到一半,你又犯病了,把我脑袋按菜汤里。”
周剑双手飞摆:“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也可以吃火锅。”
张横一副震惊的模样:“你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啊!”
说完,张横转身就要走。
这一刻,周剑是真的相信了。
如果真的是怪物,不可能知道火锅这种东西吧。
“哎,别啊!”周剑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他。
然后一咬牙,将手伸进口袋。
然后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半包被压得皱巴巴的香烟。
“好不容易才搞到的,这东西,在这里面可是稀有货。”
他抽出一根递给张横。
“来一根?”
张横眼睛一亮,但也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用一种古怪的,夹杂着戒备和一丝委屈的反应看着他。
“你你不会等下又突然给我来一下子吧?”
周剑:“我又不是神经病。”
张横:“这可真的很难说”
“”
次,次,次呼。
火苗升起,伴随两道青烟,急躁的心瞬间就平静下来。
没有什么是一根烟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根。
张横用力的吸了一口,脸上还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
“兄弟,你刚才的玩笑开得也太过了。”
他揉了揉被压得发酸的肩膀,抱怨了一句。
周剑嘿嘿直笑,那副爽朗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满脸煞气要揍人的是另外一个人。
“我的错,我的错,最近压力太大,让我都有点魔怔了。”
他顺势在张横旁边坐下,熟络地揽过对方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你也别往心里去啊,我给你赔不是了。”
“对不起了,兄弟。”
气氛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轻松。
周剑慢慢开口:“对了兄弟,你老家哪儿的?”
“我老家啊,在北方,一个叫临水镇的小地方,估计你听都没听过。”
“那地方小,出门走两步就到头了,全是山,空气里都是湿土和烧柴火的味道。”
他说得不快,带着一种回忆往昔的悠长。
周剑脸上的笑容不变,点了点头。
“确实没听过。”
张横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被社会毒打过的疲惫。
“嗨,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
“我在东郊那个物流园做数据录入,就是个文员,整天对着计算机敲数字,枯燥得要死。”
周剑:“哦?”
“我们那小地方哪有什么好工作,不出来怎么办。”
“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周剑听完,深有同感地拍了拍他的大腿。
“我懂,我懂!我们这行也累,我们老大就跟个催命鬼一样,一天到晚屁事儿贼t多。”
“一点不如意,就发火。”
张横配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都一样。”
短暂的沉默后,周剑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侧过身来。
“对了,兄弟,你玩《废土纪元》吗?”
张横象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咱们现在不就在《废土纪元》里面吗?”
“额呵呵,你瞧我”周剑尴尬的呵呵一笑:“这游戏太真实了,时常有一种这就是真实世界的感觉。”
话音落下,他旁边的张横却没了反应。
那根快要燃尽的香烟夹在指间,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张横白了他一眼,那里面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委屈和茫然,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看傻子一样的无语。
“你还在怀疑我?”
周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来得及接话。
张横把最后一口烟吸进肺里,然后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
“我最近刷斗音,老是看到那种视频。”
他的话语不带什么起伏,平铺直叙。
“怀疑兄弟是隐藏的富二代怎么办?简单,他不承认,就打到他承认为止。”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定定地看着周剑。
“人家那都是拍段子玩梗,但你他妈的跟我来真的……”
“孙贼,你挺会玩啊!”
周剑嘴角抽了抽,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副哥俩好的熟络架势瞬间土崩瓦解,揽在张横肩膀上的手也尴尬地悬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收回还是该放下。
喷不了。
这个真的喷不了。
因为他真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