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隔着单薄的睡衣，用早已熟练掌握的方式，轻易地带着孟影漂浮沉沦。
过了好久，天色已然完全黑下去，才终于松开了身下的人。
没真正的实质接触，但孟影累到了极致，陷入沉睡中呼吸平稳均匀。
沈浮安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看着那张熟睡的脸，慢慢地起身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到吧台重新开了瓶酒，给自己倒下满满一杯，接着仰头饮尽。
冰冷的液体刺激下，更是毫无睡意。
又添上一杯才起身去另一间卧室，站在阳台感受扑面而来的晚风，算着时差打了个电话给严凛。
他这会儿人正在纽城，小葡萄住的房子。
那边差不多接近中午时分，刚吃完饭，正陪着在客厅听故事。
发烧才好没几天，担心反复又会难受，所以沈浮安去了江城，严凛每天很早就过来，确认小葡萄晚上好好睡觉，才会回去。
接到电话并不觉得诧异，看着来电划过接通的瞬间，听到耳边响起稚嫩的声音，“是爸爸吗？”
或许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加上性格偏内向文静，小葡萄在家里总喜欢看书认字，所以看懂了屏幕上的提醒。
听到她的声音从听筒内传过来，沈浮安不由得勾了勾唇。
严凛也朝着小葡萄笑了笑，“是爸爸，小葡萄要和他说说话吗？”
小小的脸蛋粉扑扑的，笑意更深，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直接摁下扩音，小葡萄赶紧开心地叫了声，“爸爸！”
沈浮安都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又兴奋地问，“爸爸你吃饭了吗？”
连珠炮一般说个不停，隔着电话都能想像得出，在那边手舞足蹈的可爱样子。
转身望了眼卧室门，刚刚进来时只是用脚带上，没关得严实。
沈浮安先是轻轻地嗯了声，同时抬脚往门口走去，紧紧阖上之后才折返到阳台回道，“吃了，你呢？”
中途顺手把酒杯放到床头柜，以便于专心致志地打电话。
“我也吃了！”音调高高地扬起，言语间充满着雀跃，“我刚刚在和严叔叔一起听故事呢。
想了想又补充道，“一会儿就去睡午觉啦！”
沈浮安对她的作息时间要求严格，每天午睡必须保证，晚上也要乖乖地提前回房间去。
抬手看了眼时间，语气稍稍严厉了些，又带着哄的意味，“那小葡萄现在去睡了好不好？爸爸找严叔叔说点工作上的事。”
小家伙其实还不想睡，玩得有些意犹未尽，嘟着嘴巴表达不满，仍旧嘴上答应，“好吧。”
她乖乖地起身，同严凛讲了一句“严叔叔午安”，接着自己走回卧室。
保姆在厨房收拾，为了保密起见，先上二楼去了书房，关上门才问，“什么事？”
如果不是沈浮安最后那句话，严凛还真的以为，他只是打电话过来关心小葡萄而已。
不过大概猜到原因，多半和孟影有关系。
他没点明，只默默地听着那边吩咐，“找人再查一下周怡当年的行踪，看看她消失的前两年那段时间，和哪些男人有过交集。”
听到这话以后，严凛淡淡地应了声，“好。”
接着又问，“需要我回来一趟吗？”
原来就查过，从周怡出生到消失，中间发生的大小事情十分详尽。
但奇怪的地方就在于，关于她和哪些人有过交集。
到现在为止，也就查出两个男人。
一个沈光耀，一个孟建国而已。
那么多年前的事情，调查过程自然会比较棘手，所以严凛这么问，沈浮安也并没有多心。
“暂时不用，”他稍微思考几秒，接着又改口道，“也可以。”
其他的人都不能完全相信，除了严凛。
小葡萄情况好了很多，这边有保姆有司机还有家庭医生，应该没问题。
挂断电话以后，沈浮安走回到卧室里，俯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之后坐在床边陷入沉思。
严凛从书房出来后下楼，保姆正在厨房亲手做点心，儿童房的门却开着。
小葡萄抱着上次买来的小熊玩偶，眼巴巴地望着楼梯方向，瓮声瓮气地叫了声，“严叔叔。”
“还没睡吗？”他加快脚步走过去，蹲在身前视线和小家伙齐平，很是温柔地问，“是不是想爸爸了？”
小脑袋点了点，听见严凛又说道，“爸爸这几天有点事情，等忙完就会过来陪你的。”
“严叔叔也要回去一趟，你记得乖乖吃饭，想他了让阿姨打电话就行。”
小葡萄一听，嘴巴顷刻间撅了起来，委屈又可怜的样子。
不久前沈浮安难得地陪她待了好几天，别提有多开心了，以至于现在都不能适应。
灵机一动，伸出小手拉了拉严凛衣袖，软糯糯的嗓音里带着些请求，“严叔叔，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
其实本来应该拒绝的，哄两句她应该会听，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能狠下这个心。
纠结了几秒，严凛抬手摸了摸小葡萄的头发，为难地说道，“叔叔做不了主的。”
看着那双大眼睛忽然氤氲出泪水，赶紧掏出手机解释，“不如这样，你给爸爸打电话问一下他的意见，行不行？”
像是看到了希望，小葡萄又笑了起来，等接通的时候还在深呼吸，认认真真地准备。
听见沈浮安的声音，她看了下严凛，小拳头一紧嘴唇一抿，鼓起勇气问，“爸爸，我想和严叔叔一起回来，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