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塘,又一村。
当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别墅庭院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没错,老程你明天带人去和包船王签订合同,同时拿出一亿资金去做空怡和洋行。我敢肯定,当怡和洋行失去九龙仓的控制权后,股票绝对会大跌。”
跟程一言安排完了工作后,刚刚在汇丰银行谈笑间收割了十亿港币、并敲定了传媒帝国版图的陆晨,此刻卸下了一身的算计与锋芒,推开了家门。
“汪!汪汪!”
还没等陆晨换好鞋,两道黑影就如同炮弹一般从客厅里窜了出来。
跑在前面的是一只四眼包金,可乐”。五个月大的它已经脱去了奶狗的圆润,开始展现出令人头疼的拆家天赋和旺盛的精力。
紧随其后的是一只白土松,“雪碧”。相比于可乐的疯癫,它显得优雅沉稳得多,嘴里还给陆晨叼着拖鞋。
“哎呀!可乐!不许扑!”
阮梅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急匆匆地从厨房跑出来,“阿晨那件大衣很贵的!弄脏了很难洗的!”
“没事。”
陆晨笑着蹲下身,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可乐,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狗头,又从雪碧嘴里接过拖鞋。
“这俩小家伙,几天不见又长大了不少。”
“是啊,”阮梅走到陆晨面前,接过他的大衣挂好,嘴里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尤其是可乐,今天趁我不注意,居然把沙发咬了个洞钻进去了,真是气死我了!”
“好了好了,估计是磨牙呢,让阿姨给他们买几块牛骨就好了。”
陆晨笑着蹲下身,揉了揉两只狗头。两只狗立刻乖巧地吐着舌头,哈嗤哈嗤地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这半年,阮梅被陆晨养胖了一些,脸上有了血色,不再是刚见面时那种病态的苍白。此刻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她那张清秀绝伦的脸庞,透着一股令人心醉的贤妻良母气质。
“洗手吃饭啦!今天煲了花旗参乌鸡汤,很补的!”
陆晨走进餐厅,满屋子都是食物的香气,餐桌上,三菜一汤,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每一道都是阮梅精心烹制的。
陆晨喝了一口热汤,只觉得胃里暖洋洋的。
他在外面是叱咤风云的金融巨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幕后黑手,但在阮梅面前,他只是那个和她谈论家长里短的丈夫。阮梅的奶奶李春兰今天没有在家吃饭,而是去隔壁和骠婶一起吃了,所以算是难得的二人独处时光。
“阿梅,”陆晨放下汤碗,笑着看着她,“告诉你个消息。”
“什么?”阮梅眨巴着大眼睛。
“今天我把手里的一批股票卖了。”
“哦,卖了多少钱?赚了吗?”阮梅最近也在学习会计知识,所以对于股票有了概念,好奇的问道。
“赚了一点点吧。”
陆晨伸出一根手指,“大概……十个亿吧。”
“哐当。”
阮梅手里的汤勺掉进了碗里,溅起几滴汤汁落在桌布上。
她整个人象是被定身法术定住了一样,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呆滞了好几秒钟。
“十……十个……亿?!”
阮梅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这个天文数字,感觉脑子里的计算器已经烧坏了,“是……是日元吗?还是韩元?”
“是港币。”
陆晨被她那副可爱的样子逗乐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明天就会入帐。”
“我的老天爷啊……”她虽然早就知道陆晨有钱,也习惯了住大别墅,但对于这种级别的财富冲击,她那颗小心脏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看着她这副小嘴微张的样子,陆晨心中一荡,于是一把揽住阮梅纤细的腰肢,在她的惊呼声中,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
“哎呀!阿晨你干嘛!”阮梅满脸通红,轻轻捶打着陆晨的胸口。
“先不喝汤了,先喝你。”
陆晨大步流星地向二楼卧室走去,“正好,我还有笔几十亿的大生意,想跟你单独谈谈。”
“流氓……”阮梅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声音细若蚊蝇。
“砰。”
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两只狗面面相觑。
可乐歪着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似乎不理解主人为什么不带它玩。它跑过去,立起身子,用爪子不停地挠着门板。
“刺啦——刺啦——”
“汪!汪呜——”
门内传来了陆晨无奈的吼声:“雪碧!把你弟弟拖走!”
……
次日。
响晴薄日。
冬日的阳光通过白色的纱帘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陆晨醒来时,阮梅还象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熟睡,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陆晨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没有吵醒她,起身洗漱。
作为嘉禾集团的掌舵人,虽然每日不需要固定打卡,但他依然需要坐镇中枢,处理一些关键的决策。
一整天,陆晨都待在中环的写字楼里。
九龙仓的收购案虽然尘埃落定,但后续的资金回笼、以及刚刚敲定的丽的电视台收购计划,都需要他亲自把关。
“阿生,你亲自去把关。”
陆晨看着手里的文档,头也不抬地吩咐道,“提前挑一批背景干净、身手好的兄弟,准备进驻丽的电视台。电视台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会有不少商业间谍或者创意盗贼,所以安保必须抓在自己手里。”
“另外,让豪哥那边准备一下,第一批‘高天原’的资金很快就会通过地下渠道转到doa。以这次正好可以借助影视行业,试一下把这笔钱洗干净。”
“是,老板。”天养生领命而去。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夜幕再次降临。
陆晨合上文档,看了一眼窗外璀灿的中环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今晚,还有一场特殊的“约会”。
晚八点,铜锣湾。
陆晨的劳斯莱斯停在了一家名为“福临门”的高级粤菜餐厅门口。
这里是港岛许多沃尓沃们的饭堂,以鲍参翅肚闻名,更以其极高的私密性着称。
陆晨刚走进包厢,一个穿着碧绿色旗袍、身材高挑火辣的身影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不好意思,ada,让你久等了。”
陆晨笑着坐下,双眼发亮地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伢子。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富贵丸号跟他并肩作战的小女警了。肩章上的两粒花,昭示着她现在的高级督察身份。
她烫着时髦的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贴身的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危险却又致命的诱惑力。
“陆大老板是大忙人,我这种小警察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伢子端起红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晨,“听说你昨天刚刚在汇丰银行做了一笔十个亿的大生意?现在整个警队高层都在议论你这位‘商业奇才’呢。”
“小本生意,混口饭吃,”陆晨招手叫来服务员,“上菜吧,所有的招牌菜都来一份,另外开一瓶阿曼卢梭。”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
包厢里的气氛逐渐升温。
“听说你升职了?”陆晨切着盘子里的溏心吉品鲍,漫不经心地问道,“国际刑警部?”
“消息挺灵通啊。”
伢子晃着酒杯,眼神迷离,“是啊,专门负责追查三合会、跨国犯罪集团。怎么样,陆老板,有没有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她身体前倾,那双美目死死盯着陆晨,仿佛要看穿他那一层层的伪装。
作为警察,她有着敏锐的直觉。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她总觉得陆晨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嘉禾安防的迅速崛起、富贵丸号上的神秘表现、以及最近那笔巨额资金的来源……
“怎么?怀疑我?”陆晨淡定地切着盘子里的鲍鱼。
“怀疑你需要证据。”
伢子伸出一只脚,在桌下轻轻蹭着陆晨的小腿,语气暧昧而危险,“但作为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你身上有很多秘密。”
“而且,我最喜欢挖掘秘密。”
陆晨放下了刀叉,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脚踝。
“那你要小心了,ada。”
陆晨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有些秘密,挖得太深,是会把自己陷进去的。”
伢子轻笑一声,并没有抽回脚,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这顿饭吃得充满了张力。
每一句对话都是试探,每一个眼神都是交锋。
一瓶红酒很快见底。
伢子的脸上泛起了两团酡红,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她一手支着头,一手无力地摆弄着酒杯,声音变得软糯起来。
“唔……头好晕……”
伢子揉了揉太阳穴,身体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这酒……后劲好大。”
陆晨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暗笑。
作为经过特殊训练的精英女警,一瓶红酒就能让她醉成这样?骗鬼呢。
这分明是一个信号,一个邀请。
于是陆晨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绅士地伸出手:“ada,我送你回家?”
“恩……”
伢子顺势抓住了陆晨的手,想要借力站起来,却又脚下一软,整个身体直接跌进了陆晨的怀里。
软香温玉满怀。
那股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瞬间点燃了陆晨的荷尔蒙。
“那就麻烦陆先生了……”
伢子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陆晨,吐气如兰,“我家就住在跑马地……”
……
半小时后。
跑马地,一处高级公寓。
这里是伢子的私人住所,平时很少带人回来。
一进门,原本还醉眼朦胧、甚至需要陆晨搀扶的伢子,就象是变魔术一样,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砰!”
她反手关上门,并没有开灯。
黑暗中,她直接将陆晨推到了门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那双美目在月光下闪铄着猎豹般的光芒。
“陆晨。”
伢子的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带着一种女王般的霸道,“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我知道。”
陆晨没有反抗,反而伸手搂住了她纤细有力的腰肢,将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但我听说,玩火的人,通常都不怕烫。”
“哼。”
伢子轻哼一声,手指划过陆晨的喉结,“我在调查你,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个大坏蛋。”
“那你要抓我吗?ada?”
陆晨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现在我还没有证据。”
伢子咬了咬下唇,突然踮起脚尖,狠狠地吻上了陆晨的嘴唇。
“但是在找到证据之前……我要先对你进行‘贴身监控’。”
这一吻,热烈、狂野,如同伢子本人的性格一样。
陆晨不再客气。
对于阮梅,他是呵护、是宠溺;但对于伢子,这种带刺的玫瑰,只有彻底的征服才能让她臣服。
“那就看看,今晚是谁监控谁。”
陆晨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月光通过窗帘的细缝,洒在凌乱的床单上。
窗外,是港岛繁华的夜色;窗内,是一场关于征服与被征服的较量。
一夜无话。
只有窗外的风,吹动了半掩的窗帘,似乎在窥探着这不可言说的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