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天铸返回,脸色凝重。
“公子,我绕到后院看了。我听到厢房里面隐约有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类似火药的味道。”
“果然。”
秦阳眼神一冷。
“这客栈,恐怕是黑山狼的一个秘密据点,或是中转站。那些木箱里,很可能就是火器原料或成品。”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
“不可。”我们人手不足,且对方人数不明,实力未知。贸然动手,风险太大。”
“但若让他们将这批货运走,岂不是助纣为虐?”
“未必,他们在此歇脚,说明目的地不远,很可能就是安丰山。我们正好可以暗中跟踪,顺藤摸瓜,找到黑山狼大营。”
“公子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不错,他们明日启程,我们暗中尾随,看他们去哪里。”
“那今晚”
“今晚小心戒备,轮流守夜。”秦阳道,“我总感觉,这客栈不太平。”
众人点头,各自准备。
夜幕降临,客栈渐渐安静下来。
那伙“行商”也回房休息,只留两人在院中值守。
秦阳和衣而卧,却不敢深睡。
索敌雷达上,那几个红点始终在客栈范围内移动,显然对方也在警惕。
半夜时分,秦阳忽然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他立刻起身,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走廊上,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他们的房间,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迷香?”
秦阳心中一凛,立刻屏住呼吸,同时通过通讯设备,低声唤醒天铸和玉沫。
“有人下黑手,准备!”
黑影在门外停留片刻,将一根细管插入门缝,轻轻吹气。一股淡淡的异香飘入屋内。
秦阳早有防备,用湿布捂住口鼻,同时示意天铸和玉沫。
黑影吹完迷香,等了一会儿,见屋内没有动静,便轻轻撬开门闩,推门而入。
就在他踏入房间的瞬间,天铸从门后闪出,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
黑影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秦阳上前,扯下黑影的面巾,正是客栈掌柜!
“果然是他,看来这客栈,真是黑山狼的窝点。”
他搜了搜掌柜的身,找到一个小瓷瓶,里面是迷香解药,还有一把匕首和一串钥匙。
“钥匙可能是后院厢房的。”
“去看看。”
三人留下陈不工看守掌柜,悄然下楼,来到后院。
厢房门口,一名守卫正靠着门打盹。玉沫悄无声息地靠近。
银针一闪,刺中守卫昏。
守卫身子一软,滑倒在地。
秦阳用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而入。
屋内,堆放着十几个木箱。
秦阳撬开其中一个,里面赫然是成袋的黑色粉末——硝石!
还有几个箱子,装着精铁锭和半成品的铁管!
“这些材料我咋一个没见过?”
天铸看到这些,十分惊讶。
“这些都是火器原料。”
但是秦阳感觉到不对劲。
“奇怪若是要制作火器,为何没有硫磺?”
“这边,还有这个。”
玉沫从一个角落的木箱里,翻出几把已经组装好的火铳,虽然粗糙,但已具雏形。
“他们在这里中转原料和成品,这客栈,果真是黑山狼物资转运的一个节点。”
“公子,现在怎么办?毁了这些?”
“不,毁了这些,只会打草惊蛇。我们拿走几把火铳和少量原料作为证据,然后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掌柜的给我们下迷香,显然是想对我们不利。我们假装护财,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人迅速行动,取了两把火铳、一小袋硝石,藏于身上。
然后将现场恢复原状,退出厢房,将守卫拖回原位,重新锁好门。
回到房间,秦阳给掌柜喂下解药。
不多时,掌柜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
他惊恐地挣扎,却动弹不得。
“掌柜的?你怎么在这里?”
掌柜的呜呜叫着,眼神惊恐。
“老爷,这家伙似乎有话说。”
秦阳挥了挥手,天铸便走上前去取下布团。
“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喘着粗气,眼神闪烁。
“我也不知道啊!我听到您这边有动静,于是乎过来查看,结果就被人打晕了!客官,你们没事吧?”
“哦?这么说来,掌柜不是打算对我们的黄金动手?”
“黄金?”
“一路行商,已经不少人对我们的金子起意了,大铸,收拾干净点儿。”
“且慢!客官,先过来的人肯定是那伙行商!”
掌柜的忽然义愤填膺。
“他们不是好人!我看他们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在打你们的主意!客官,你们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行商?他们为什么要害我们?”
“这这我哪知道啊!”
掌柜的急道。
“反正他们不是好人!客官,你们赶紧收拾东西,趁天没亮,快走吧!我我去报官!”
“我们人生地不熟,这深更半夜的,能往哪里走?不如我们跟你一起去报官?”
“这这”
掌柜的支支吾吾。
“官府离这远着呢,等官兵来了,那伙贼人早跑了!客官,你们还是快走吧,我我帮你们看着,他们不敢乱来!”
秦阳心中冷笑,这掌柜的,分明是想把他们支走,好掩盖客栈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
秦阳装作害怕的样子。“多谢掌柜的提醒。”
“不谢不谢,快走吧!”掌柜的连连摆手。
秦阳四人“慌忙”收拾行李,驾着马车,匆匆离开客栈。
驶出一段距离后,秦阳让天铸将马车藏进路旁树林,四人则悄悄返回,潜伏在客栈附近的高坡上,暗中观察。
果然,他们离开后不久,那伙“行商”便从房间里出来,与掌柜的汇合,低声交谈着什么。
随后,他们开始将厢房里的木箱重新搬上马车,动作迅速。
“他们果然要转移。”
“跟上他们。看他们去哪里。”
四人远远尾随,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着那几辆马车。
马车没有走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山道,向着安丰山深处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