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桌角。卡卡小税旺 无错内容
王洋盯着那本记着财宝清单的笔记本,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身份证。
上辈子他是满十八周岁才去办的身份证,便先入为主地以为法定办证年龄就是十八。
直到前几天闲得慌打电话咨询户籍办,才知道年满十六周岁就能申领。
这个消息简直是雪中送炭,没有身份证,后续租房、办银行卡、联系拍卖行都是空谈。
他揣著这个消息,凑到正在院子里修理农具的父亲身边。
蹲下身帮他递了把扳手:“爸,有个事想麻烦你跟我跑一趟。”
父亲头也没抬,哼了一声:“啥事?”
“我想办张身份证。”
王洋开门见山,“打电话问了,满十六就能办,我这不快出去上班了嘛,入职得用身份证,没这东西寸步难行。”
父亲停下手里的动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说十八才能办?”
“那是老黄历了,现在政策改了。”
王洋连忙解释,“你跟我去一趟户籍办,得监护人陪着才行。”
父亲琢磨了几秒,点点头:“行,吃完晌午饭就去。”
午后的日头有些毒辣。
父亲开着家里的面包车,载着王洋往镇上的户籍办赶。
一路颠簸,蝉鸣声此起彼伏,风里带着晒热的泥土味。
户籍办的院子不大,几间平房刷著褪色的蓝漆,里面人不算多。
办事员见他们进来,指了指墙上的流程表。
拍照、录指纹、填申请表,一切都按部就班。
拍照的时候,办事员还特意叮嘱他把头发理整齐,别耷拉着眉毛,拍出来的照片要管十年。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到了领证环节。
办事员说正常得等一个月,要是加急的话,一周就能拿到,就是得多花二十块钱。
王洋心里一动,连忙扯了扯父亲的衣角。
对着办事员露出一脸急切:“同志,加急吧,我这是入学急用,晚了就赶不上报名了。”
这话半真半假,入学是幌子,急着用身份证联系拍卖行才是真的。
父亲皱了皱眉,还是掏出钱包付了加急费。
走出户籍办的时候,王洋跟父亲说:“这钱该花,入职没身份证不行,总不能耽误了工作。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父亲没多说,只嘱咐他等身份证下来了,户籍办会打电话通知,到时候让他回来取。
办完事的日子过得格外平静。
王洋在家帮着父母干点农活,心里却早就飞到了县城的出租屋。
转眼就到了动身的日子,天还没亮,母亲就摸黑起了床。
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一边往他收拾好的帆布包里塞东西,一边絮絮叨叨:“这是你爱吃的腌菜,装了两瓶,在外面别舍不得买肉吃,别亏了身子。”
帆布包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除了换洗衣物,还有母亲连夜烙的大饼。
父亲也走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散钱,硬塞进他手里:“拿着,穷家富路,到了外面该吃吃该喝喝,别太省,不够了就给家里打电话。”
看着那沓带着父亲体温的钱。
王洋鼻子一酸,没有推脱,乖乖揣进了兜里。
这是父母的心意,推了反而让他们担心。
小妹也凑了过来,攥著一个用手帕包著的小布包,塞到他手里,小声说:“哥,这是我攒的零花钱,你拿着买点水喝。”
他打开手帕,里面是几张十块的、几块的散钱,加起来也就几十块。
王洋心里暖得一塌糊涂,摸了摸她的头,笑着承诺:“等哥在县里站稳脚跟,立马回来接你,带你去县城吃香的喝辣的。”
小妹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用力点了点头。
晨光熹微中。
王洋背着沉甸甸的帆布包,在父母和小妹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村口的公交车站。
他们站在原地,挥着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拐角。
王洋知道,他们以为自己是去奔赴一个月薪四千五的工作。
却不知道,他是去奔赴一个足以改变全家命运的宝藏。
两个多小时后。
王洋抵达了县城,直奔阳光小区的出租屋。
掏出钥匙打开门,看着屋里那两个被麻袋裹得严严实实的樟木箱,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没有急着打开箱子,而是先把门关紧。
决定这几天就窝在屋里,专心联系拍卖行。
接下来的日子。
王洋每天早出晚归,不是去书店翻找古董拍卖的相关书籍,就是去网吧查资料。
2008年的国内古董拍卖行业已经初具规模,几家靠谱的拍卖行在业内名声响亮:
中国嘉德和北京保利是当之无愧的龙头,主打高端古董字画和玉器,成交率高,回款快,就是门槛不低,对拍品的品相和来源要求严格;
上海朵云轩则侧重书画类拍品,尤其擅长海派书画,在南方收藏圈里认可度极高;
还有西泠印社拍卖,专攻金石篆刻和文房雅玩,对民间藏家的友好度相对较高。
他把这些拍卖行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一一记在笔记本上。
心里渐渐有了谱。
手里的字画有几幅破损严重,得先找专业的修复师傅打理。
玉器和银元倒是品相完好,应该能入拍卖行的眼。
每天的饭菜王洋都在小区楼下的小饭馆解决。
简单的一碗面或者一份盖饭,勉强填饱肚子。
闲下来的时候,他就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心里盘算著等身份证到手,先去办张银行卡。
然后带着几件最拿得出手的宝贝,去趟省城,找拍卖行的人当面谈谈。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户籍办的电话还没打来,王洋却一点也不着急。
他知道,好事多磨。
等身份证到手的那一刻,就是他真正撬动财富的开始。
出租屋里的两个樟木箱,就像两个沉睡的宝藏,正等着他唤醒它们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