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洋揣著钥匙和拍卖行的联系簿,赶最早一班大巴去了县里。
一路颠簸两个多小时,下车后直奔老城区那栋电梯楼——这是他特意租来放古董的房子,楼层高,僻静,安全性也强。
刷开单元门,摁下电梯。
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里干干净净的,除了墙角那口厚重的木箱,没别的杂物。
王洋顾不上歇脚,径直走到木箱前,拍掉上面薄薄一层灰,打开锁扣。
箱子里用防潮的油纸裹着一件件宝贝,青花瓷器、红木摆件、名家字画,还有几锭沉甸甸的金条。
王洋犹豫了一下,把金条又塞回箱底。
黄金虽然值钱,但远不如这些古董有溢价空间,留着以后再出手更划算。
王洋把瓷器、摆件、字画一一搬出来,小心翼翼摆在客厅的大茶几上。
又找了块软布,轻轻擦去上面的浮尘。
刚收拾妥当,门铃就响了。
“请问是王先生吗?鼎盛拍卖行的,我是鉴定师老周。”
门外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王洋连忙开门,门口站着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个拎工具箱的年轻助理。
“周老师您好,快请进。”
王洋侧身让他们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老周点点头,目光一落到茶几上的物件,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快步走过去,从助理手里接过白手套戴上。
先拿起一个青花缠枝莲纹瓶,对着阳台透进来的光线仔细打量。
又用手指轻轻叩了叩瓶身,耳朵贴上去听声音。
“周老师,您看这物件怎么样?”
王洋忍不住凑过去问。
老周没吭声,又拿起旁边的一只粉彩花鸟纹碗,翻来覆去地看底部的落款,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年轻助理凑上前,小声问:“周老师,这落款是”
“乾隆年制的官窑款!”
老周的声音带着点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看这釉色,温润如玉,画工细腻得很,花鸟栩栩如生。
还有这胎质,细腻紧实,绝对是真品!
还有这个青花瓶,明代宣德年间的。
你看这苏麻离青的发色,晕散自然,还有铁锈斑,这可是难得的精品啊!”
王洋心里咯噔一下,上辈子只知道这些是老物件,真没料到还有官窑的宝贝。
正说著,门铃又响了。
王洋开门一看,是另一家拍卖行的鉴定师李师傅,身后也跟着个助手。
“王先生,抱歉来晚了,路上堵车。”
李师傅笑着打招呼,看见屋里的老周,愣了一下,
“哟,老周,你也来了?这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老李,巧啊。”
老周抬了抬眼镜,嘴角勾了勾,
“你也是来捡漏的?”
李师傅哈哈一笑,目光早被茶几上的东西勾住了,径直走到一幅卷轴前,小心翼翼地展开。
刚看了两眼,他就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是文征明的手札?”
老周听见这话,立马凑过去。
俩人对着那幅字,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讨论了半天。
“墨色沉稳,笔法苍劲有力,这落款和印章,跟馆藏的真迹一模一样!”
李师傅啧啧称奇,
“这东西,市面上少见得很啊!”
“何止少见,”
老周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
“这要是上拍,至少能拍出七位数!搞不好还能更高!”
七位数!
王洋听得心怦怦直跳,手心里都冒出了汗,这可比他预想的翻了好几倍。
“王先生,”
老周转过身,一脸郑重地看着王洋,
“你这些藏品,尤其是那件宣德青花瓶、乾隆粉彩碗,还有文征明的手札,都是顶级的藏品。
我们鼎盛拍卖行,愿意给你最高的保底价,而且拍卖佣金给你降到最低,就收百分之五,你考虑一下?”
“别听他的!”
李师傅立刻挤过来,生怕王洋被抢了去,
“我们荣宝轩的渠道更广,高端客户更多,你的这些宝贝,在我们这儿能拍出更高的价!
佣金我们也能降,就收百分之四,比他还低一个点!”
俩鉴定师当场就争了起来。
一个拍著胸脯说自己的平台流量大,一个说自己的客户购买力强,吵得脸红脖子粗。
两个助理站在旁边,你看我我看你,想劝又不敢劝。
王洋看着他们争得不可开交,心里反而踏实了——东西越值钱,他们才越会抢,自己也能拿到更优的条件。
“两位老师,”
王洋抬手打断他们的争执,
“我知道你们都是大拍卖行,实力都不差。
这样吧,我也不偏袒谁,宣德青花瓶和乾隆粉彩碗,交给鼎盛拍卖;
文征明的手札,交给荣宝轩;
剩下的这些小件,你们两家分一分,佣金都按百分之四算,怎么样?”
老周和李师傅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行,王先生痛快,就按你说的办!”
老周率先表态。
“没问题,合作愉快!”
李师傅也笑着应下。
接下来,他们就开始清点藏品,登记造册。
老周拿着相机,对着每件宝贝的细节拍个不停,一边拍一边念叨:
“宣德青花瓶,一级藏品;乾隆粉彩碗,一级藏品”
李师傅则盯着那幅手札,爱不释手,时不时还摸一摸纸面,嘴里念叨:
“王先生,你这藏品是从哪儿来的?真是祖上积德啊,留着这么多好东西。”
“祖辈传下来的,一直藏在箱子里,没敢声张。”
王洋笑着打了个哈哈,没多说细节。
忙活到中午,所有手续都签好了。
两家拍卖行都当场给王洋转了一部分定金。
手机银行提示音一响,看着那串数字,王洋心里满是底气。
临走前,老周拍了拍王洋的肩膀:
“王先生,放心,我们肯定给你拍出个好价钱!
拍卖时间定下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李师傅也跟着说:
“手札的事儿你别操心,我们会安排最好的宣传,保证让藏家抢著出价!”
“多谢周老师,也谢谢李师傅。”
王洋送他们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关上。
转身回屋,王洋把那几锭金条又仔细裹好,塞进木箱最底层,锁好箱子,又检查了一遍门窗。
站在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王洋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有了这笔钱,世界杯的本金,比特币的启动资金,就都稳稳当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