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大腿?”哪咤挑眉,放下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记得,你当时抱的是脚踝。而且,喊的是爹。”
白叶莹:“”
救命!黑历史就不要反复鞭尸了啊!
她捂住脸,耳根红透,从指缝里闷声抗议:“那个认亲是权宜之计啦~不算数的。”
哪咤看着她羞窘的样子,心情莫名更好了些。他忽然倾身,隔着石桌,抬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捂住脸的额头。
“现在呢?”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还打算认亲吗?”
白叶莹手指分开一条缝,露出一双杏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帅脸。酒意混着羞意,让她脑子有点晕,胆子却异常的大。
“现在”她小声嘟囔,眼睛亮得惊人,“现在只想”
“只想什么?”哪咤追问,凤眼看着她。
白叶莹被他看得心慌意乱,那句话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敢直接吐出来。她放下手,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结果呛到了,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咳没、没什么!”她狼狈地摆手。
哪咤看着她呛红的脸和慌乱的眼神,心中那点莫名的期待落了空,有些失望,又有些好笑。他坐回原位,没再逼问,只是拿起酒壶,又给她斟了半杯。
“慢点喝。”
一顿饭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结束。白叶莹酒意上头,早早便困了,眼皮打架。
翠萝进来收拾,见状便想扶她去休息。
“我来。”哪咤却站起身,走到白叶莹身边,很自然地将手臂递过去。
白叶莹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骼膊,借力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大半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
哪咤抱起她,对翠萝道:“你下去吧。”
翠萝应声,还贴心地将门打开,才下去。
哪咤抱着白叶莹,慢慢走回她的房间。少女身上淡淡的酒气,萦绕在他鼻尖。她温软的身体靠着他,信任又依赖。
房间内陈设简单,一张石床,铺着柔软的兽皮和干净的被褥。哪咤将她放在床边坐下。
白叶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惦记着,含糊道:“三太子,你、你住旁边那间,翠萝收拾好了。”
“恩,知道了。”哪咤应道,看着她摇摇晃晃地要自己脱外衣,手指却不听使唤,半天解不开衣带。
他看不下去,伸手过去,手指灵活地几下便解开了绳结。在脱衣服的时候,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颈间肌肤。
白叶莹抬眼呆呆地看着他。
哪咤动作顿住,对上她迷茫的眼睛。昏暗的灯光,她的脸颊酡红,唇色娇艳地看着他。
哪咤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转深,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白叶莹似乎被这过于接近的气息烫到了,迷茫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个轻微的躲闪却象点燃了哪咤心底压抑许久的某种躁动。他眼底那点迟疑被情绪取代。那是连他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情愫。
“现在,只想什么?”话音未落,他已不再等待答案。
一个滚烫的,带着他气息的吻压了下来。
“唔”白叶莹倏然睁大了眼睛,所有迷朦的醉意在这一刻被惊飞了大半。
唇上载来陌生的触感,以及少年身上的灼人气息,将她笼罩其中。她的脑袋一下空白了,只剩下唇间的温热与厮磨。
哪咤的动作起初带着点试探的生涩,但很快,骨子里的那份桀骜占了上风。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舌尖抵开她的齿关,强势地闯入,汲取她口中残留的甜酒气息,与她生涩的躲闪纠缠。
白叶莹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地伸手想推开他,手指触碰到的却是他的胸膛,以及衣襟下灼热的体温。推拒的力道瞬间溃散,化为无意识地攀抓。
她的默认无疑是一种鼓励。哪咤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人往自己怀间更近些,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白叶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本能地发出呜咽,哪咤这才惊醒过来,松开了她。
白叶莹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如霞,眼眸湿漉漉的,唇瓣被碾磨得红肿。她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哪咤,似乎还没那亲吻中回过神来。
哪咤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气息不稳,凤眼里满是欲色与慌乱,看着她被自己肆虐过的唇,手指蜷缩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一时间有些沉默。
“我”哪咤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干涩。他向来伶牙俐齿,此刻却笨拙得说不出话来。
解释?为何要解释?他哪咤行事,何需向人解释?可看着她那双眼眸,又有点心虚,让他无法理直气壮。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直起身,转开了视线,放开她。
“早点休息。”丢下这四个干巴巴的字,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快步走向门口,脚步甚至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白叶莹依旧呆呆地坐在床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唇上残留的触感和他身上莲香气息仿佛还萦绕不去,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不是她喝醉了酒,做的春梦。
半晌,她才抬起手,手指碰了碰唇瓣。
这时,她才感到了羞赦,拉过旁边的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了进去,在黑暗里蜷缩成一团。
被子里,白叶莹的脸烫烫的,脑子乱糟糟的。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沸腾的开水,咕嘟咕嘟冒个不停。酒意似乎又涌了上来,在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翌日清晨,白叶莹睁开眼,望着头顶的石壁,愣了几秒,才想起昨天的事。
她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唇,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哪咤呢?他还在吗?昨晚那什么了之后他走了吗?还是
白叶莹慢慢冷静下来,磨磨蹭蹭地起床,换上衣裙,又对着铜镜照了照。
还好,除了嘴唇颜色似乎比平时红润些,眼睛因为昨晚睡得晚有点水汽,看不出太多异样。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
外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没有翠萝,也没有他。
他真的走了?
一种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的情绪在心口蔓延。走了也好,不然现在见面,该多尴尬啊!
她正想着,眼角馀光却瞥那棵松树下,似乎有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