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你让它给我闭嘴!”
苏晚晴那双原本清冷的凤眼,此刻因为羞愤而燃起了两簇火焰,死死地剜着那个一脸无辜的始作俑者。
白澈表面上也被大白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一愣。
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给大白设置的自主判断权限极高,就是为了实现真正的“私人健康助手”,没想到第一次用在陌生人身上,就这么“精准”。
这人工智能,有点东西,比预想的还有趣。
旁边的王涛和几个同学,探头探脑,想看又不敢看,一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不停地抖动。
特别是王涛,他看向苏晚晴的眼神里,充满了同病相怜的慈悲,再看向白澈时,则只剩下五体投地的敬畏。
澈哥,永远的神!连学生会主席都敢当众社死,这是何等的勇猛!
苏晚晴察觉到周围的视线,一道冰冷的眼刀扫过去,王涛立刻缩回了脑袋,装作认真研究墙上的裂缝。
白澈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上翘的嘴角,对着大白挥了挥手。
“好了,大白,待机模式。”
“好的,白澈。”大白的回应一如既往的软萌,它缓缓放下张开的拥抱手臂,胸口的屏幕暗了下去,眼部的光圈也随之熄灭,又变回了那个安静的白色胖子。
白澈摊了摊手,脸上挂着一副“我也很无奈,但它只是个机器”的无辜表情:
“学姐,你看,它就是个程序,有时候不太会看气氛,没有恶意的。”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脸颊依旧滚烫,她活了二十年,还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失态过。
她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强行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和那句“轻度贫血”、“经期前综合症”给压下去。
冷静,苏晚晴,你是学生会主席,你是来处理公务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线恢复平稳,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的窘迫。
原本准备好的一套公事公办的说辞,此刻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她现在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尴尬到脚趾抠地的302宿舍。
“总之……这件事学校会介入处理。”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你,白澈,作为当事人,近期不要再在网络上发布任何相关内容,注意自己的言行!”
丢下这句警告,她甚至不等白澈回应,便立刻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朝门口走去,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仓皇。
白澈看着她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背影,觉得这位冰山学姐炸毛的样子,比她一本正经说教时要生动得多。
他摸了摸下巴,腹黑的念头一闪而过,决定再加一把火。
“学姐!”他忽然对着门口的方向扬声喊了一句。
苏晚晴的脚步猛地一顿,但没有回头,只是背影僵硬得象一块石板。
只听白澈诚恳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传来:“需要红糖水吗?我这正好有,之前买泡面送的。”
他一边说,还一边晃了晃手里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一包廉价粉末状红糖,在阳光下闪着朴实无华的光。
“……”
回应他的是一阵更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苏晚晴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宿舍里,在经历了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澈哥你……你简直是魔鬼!”
“买泡面送的红糖水……杀人诛心!我服了,我真的服了!这比直接骂人难受一百倍!”
王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完了完了,冰山学姐的形象彻底崩塌了,这下全校都知道她……哈哈哈……不,现在是我和学姐一起社死了!”
白澈没理会这群活宝,他把那包红糖随手扔回桌上,心里却在琢磨。
这个苏晚晴,看起来倒不象是什么坏人,只是古板了点。学校想压下这件事,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想让他承认大白是假的,那是门儿都没有。
系统任务还没彻底完成呢,这影响力可不能断。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谁会这时候打电话来?
白澈随手划开接听,按下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一个沉稳、厚重的中年男人嗓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是白澈同学吗?”
“是我。”
“你好,我是你父亲的朋友。”男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有些事情,想和你当面聊一聊,关于……‘大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