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找海绵宝宝的派大星加更,万分感谢。)
人群中传出来了几声压不住的嗤笑。
“这……这筷子受潮了!不硬!”
假赵宇涨红了脸,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把断筷子往地上一扔,
“今日状态不佳,改日!改日再演!”
胡庸也赶紧打圆场:
“对对对,昨晚将军练功太勤,累着了。”
“咱们还是先谈捐款的事……”
“累着了?”
赵宇摇了摇头,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重新拿起一根筷子,在手中把玩。
“我看未必是累着了。”
赵宇的声音逐渐变冷,
先前玩世不恭的纨绔气息气息消散,
“恐怕是因为,假的真不了吧?”
“甄公子,你醉了!”
胡庸脸色一沉,
“来人,送客!”
两边的刀斧手刚要上前。
赵宇手腕一抖,
“既然你不会,那我就教教你。”
“系统,怪力。”
“咻——!”
音爆。
赵宇扔出的拿根筷子,直接撕裂了空气。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流光闪过,
快得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再然后,
扑——哧——。
两声闷响同时响起。
那个金鼎,中央出现了一个黑洞,
直接被射了一个对穿!
而那根竹筷,
在穿透了厚实的木鼎后,
去势不减,如同射入豆腐一般,
钉入了胡庸身后的墙上!
入墙三分!
“咔吧——”
至于那个金鼎,再过了一会后,直接从中间裂开。
露出了里面发霉的烂木头。
这是什么手段?
一根竹筷,穿金裂石?
这是神仙吧!
赵宇摘下头上的公子方巾,随手抓了抓头发。
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一步步走向高台,
走到冒牌货面前,
“你刚才想说什么?”
如今这本事恐怕真得那位才能做出来吧。
“赵……赵……”
冒牌货牙齿打颤,直接跪在了地上,拼命磕头,
“赵爷爷!真神仙!俺错了!俺有眼不识泰山!俺是猪油蒙了心啊!”
“别侮辱猪。”
赵宇一脚将那个裂开的假鼎踢飞,然后跪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
看向下边的胡庸。
“滚上来。”
胡庸连滚带爬地扑到赵宇面前,
“将军饶命!下官……下官也是被这奸人蒙蔽啊!下官对将军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
“闭嘴。”
赵宇最讨厌听的就是这些鬼话。
厌恶地打断他,
“我没空听你废话。给你半个时辰。”
“第一,把这几天收的‘赵宇税’,连本带利,十倍退还给全县百姓。”
“第二,你自己去大牢里待着,写一份万言悔过书,送到许昌,让丞相发落你。”
“第三……”
赵宇指了指桌上那堆山珍海味:
“这些东西,别浪费。
让外面的乞丐流民都进来吃。至于这个胖子……”
赵宇撇了一眼那冒牌货。
“既然喜欢装我,那就让他举着这个破鼎,在城门口站三天。”
“少一个时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
“下官这就去!这就去!”
……
当天夜里,舒县沸腾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
那个传说中救了丞相的真神仙来了,
不仅打假了冒牌货,
还逼着贪官退钱!
无数百姓举着火把,
连夜把县衙围了个水泄不通。
高呼“赵将军仁义”。
赵宇坐在县衙的屋顶后,
看着下边的人群,无奈的叹了口气。
“作孽啊……”
“大汉这监察结构真的是烂到了骨子里。”
“离合肥这么近的地方居然能发生这种糟心事。”
“系统,我现在跑路好吗?”
【系统提示:
检测到周围有大量崇拜值锁定宿主。
如果现在走了,不符合“英雄”人设,万一县令持款而逃,建议宿主滞留三日,完成“退款安民”的善后工作。】
“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
接下里的三天,
舒县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如果你在三天前问舒县百姓,赵宇是谁?
他们会恐惧地告诉你,那是顿顿吃小孩的魔王。
但如果你现在问,他们会红着眼框告诉你,那是天上下凡的神仙。
县衙门口,
百姓将曾经用来收税的募捐箱尽数汇聚到此,然后砸得粉碎。
再然后,一箱箱的银子从胡庸家里搬了出来。
小官大贪。
赵宇也是吓了一跳。
一个县令,能贪这么多。
赵宇亲自上马,给百姓发银子。
“王老汉是吧,他拿了你多少钱?”
“半……半两!”
“好,退你半两,再赔你五两,带着你的几人去吃几顿好的。”
“拿好,下一个!”
“李大嫂是吧?”
“你说什么,他把你的棺材本都拿去了?”
“奶奶的个腿的,那谁,胡庸的管家呢?你们老爷预备的棺材呢?给我赔给李大嫂!!”
只能多,不能少。
一个也不能少。
如果以后这贼人还敢反扑,或者有什么贼人再敢如此。
赵宇也发话了。
“以后若有人再敢欺负你们,就去许昌找我赵宇!”
“我如果不行,就去找曹节,不过也不太可能,他不行,那天下就没有行的了。”
至于那个冒牌货,
赵宇也没有问他名字,
浑身赤膊,手里高高举着那个被赵宇一筷子洞穿的破木鼎,
脖子上还挂着个牌子,上书一行大字:
【我是假货,我不要脸。】
每当有百姓经过,
都会狠狠地啐他一口,当然,是真的啐,
顺便扔点烂菜叶子。
这几天算来的话,
李大牛身上挂满的菜叶子看样子是足够炒两盘菜了。
……
第三日,寅时(凌晨四点)。
可惜定了七天的房,
算了,
就当送那小二了。
赵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县衙后院的马厩里。
百姓知道他今天要走,他也不想面对百姓的感恩戴德。
他这人,最怕的就是煽情,最怕的就是麻烦。
“走了,小马。”
赵宇拍了拍那马的脖子,
给他也塞了一把最好的黑豆。
赵宇牵着马,
像做贼一样,
蹑手蹑脚地推开了县衙的后门。
“吱呀——”
门轴发出了一阵呻吟。
吓了赵宇一跳。
赶紧往周围看了一眼。
还好,没人。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赵宇翻身上马,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个人穿过长街。
舒坦。
这就叫自由的味道。
就这样,
静悄悄地来,再静悄悄地走。
挥一挥衣袖,将贪官的银子分了,也不带走一片云彩。
很快,
城门就在眼前。
此时城门还没开,
守城的士兵正靠在墙根打瞌睡,
翻身下马,
走到绞盘前。
单手将那绞盘搅动,
吊桥放下。
然后,
又推开了一道刚好能容纳一人一马的门缝。
“谁?”
有一个小兵睡得不死,
“嘘!”
赵宇比划了一下。
小兵会意,点了点头。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