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呼啸，血腥味弥漫。
韩牧“虚弱”地靠着岩壁，手中那枚留影石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血煞长老死死盯着那枚石头，脸色变幻不定，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以为，凭这东西就能威胁老夫？”血煞长老声音冰冷，“杀了你，毁了石头，谁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血煞长老说得对。”韩牧“喘息”道，“但您觉得……我会只准备一枚留影石吗？”
他左手又从怀中摸出三枚一模一样的留影石：“这四枚留影石，我已经用‘分神术’在其中三枚中设置了自毁禁制。只要我一死，或者您强行夺取，三枚石头会同时自毁。而最后一枚……此刻应该已经被我的人带着，正在赶往黄枫谷的路上。”
这话半真半假。韩牧确实提前准备了几枚留影石，也设了禁制，但所谓“送往黄枫谷”纯属虚张声势。此刻韩家所有人都被困在阵法内，根本不可能有人离开。
但血煞长老不知道。
他脸色更加难看。分神术是一种常见的禁制法术，可以在多个法器间创建联系，一毁俱毁。如果韩牧说的是真的，那他确实投鼠忌器。
“你想怎样？”血煞长老咬牙问道。
“很简单。”韩牧“艰难”地站直身体，“第一，你们立刻退走，三年之内不得再犯燕翎堡。第二，赔偿韩家、李家、张家此战的损失，共计一万下品灵石。第三，交出解‘腐骨毒’的解药。”
他指向身后阵法内——李元明和张玄风脸色发黑，显然刚才的战斗中中了毒。
“做梦！”王蝉厉声道，“血煞长老，别信他！他已是强弩之末，我们……”
“闭嘴！”血煞长老瞪了王蝉一眼，转向韩牧，“前两条可以商量，第三条不行。腐骨毒无解，只有我鬼灵门的独门功法可以压制。”
“那就改为传授压制之法。”韩牧退了一步。
血煞长老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韩牧，你确实有些小聪明。但你有没有想过……老夫可以直接杀了你，然后屠灭韩家，再去追那个送信的人？黄枫谷离此五百里，一个炼气期修士至少需要两个时辰才能赶到。两个时辰……足够老夫做很多事了。”
韩牧心中一凛。这老狐狸果然不好糊弄。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血煞长老可以试试。但我可以保证，您追不上送信的人——因为送信的不是炼气期修士，而是一头‘千里鹤’。”
千里鹤，一种一阶灵禽，飞行速度堪比筑基初期修士，日行三千里。这种灵禽虽然战斗力弱，但用来送信再合适不过。
血煞长老瞳孔微缩。如果真是千里鹤，那确实追不上。
“而且……”韩牧又补了一句，“送信的不止一只鹤。还有一只‘传讯灵蜂’，此刻应该已经飞到百里之外了。您要追，追哪只？”
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千里鹤和传讯灵蜂都是稀有灵兽，韩家根本养不起。但韩牧赌的就是血煞长老不敢赌。
果然，血煞长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人对峙，气氛紧张到极点。
良久，血煞长老终于开口：“一万灵石太多，五千。”
“八千。”
“六千。”
“七千，这是底线。”韩牧“咳嗽”两声，嘴角又溢出血迹，“再少，那就鱼死网破。”
血煞长老盯着韩牧看了半晌，突然手一挥，一个储物袋飞向韩牧：“里面有六千灵石，和腐骨毒的压制法诀。另外一千……用这个抵。”
他又抛出一枚玉简。
韩牧接住，神识探入储物袋，确认灵石数量无误。又查看玉简，里面记录着一门名为“阴煞炼体术”的炼体功法，虽然只是残篇，但确实是鬼灵门的不传之秘，价值远超一千灵石。
“可以。”韩牧点头，“那三年之约……”
“老夫以心魔起誓，三年之内，鬼灵门与合欢宗不得主动进犯燕翎堡。”血煞长老冷声道，“但若你们离开燕翎堡范围，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成交。”韩牧收起储物袋和玉简。
血煞长老深深看了韩牧一眼，转身：“我们走。”
“长老！”王蝉不甘。
“走！”血煞长老厉喝，化作血光冲天而起。
王蝉狠狠瞪了韩牧一眼，也跟着离去。董萱儿和另外两位筑基长老虽然不满，但也不敢违抗血煞长老的命令，带着残存的十几名炼气期弟子匆匆退走。
直到所有魔道修士消失在天际，韩牧才“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父亲！”“祖父！”
韩长青和韩云歌急忙冲出阵法，扶住韩牧。
“我没事。”韩牧摆摆手，擦去血迹，“先回阵法内。”
回到阵法内，韩牧立刻盘膝调息。刚才的谈判看似轻松，实则凶险万分。他一直在强撑，一旦露出破绽，血煞长老绝对会毫不尤豫地痛下杀手。
半个时辰后，韩牧缓缓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
“系统，调出当前状态。”
【宿主：韩牧】
【警告：强行压制伤势可能导致根基受损】
韩牧心中一沉。这次的伤比预想的更重，需要尽快疗伤。
“父亲，这些灵石……”韩长青捧着那个储物袋，有些无措。六千下品灵石，对现在的韩家来说是一笔巨款。
“你收着，用来重建家族。”韩牧道，“李家、张家那边，每家分五百灵石，算是补偿。剩下的用来修复阵法、购买丹药、培养子弟。”
“是。”韩长青点头。
“云歌，那门‘阴煞炼体术’你拿去研究，看看能不能改良成适合我们修炼的功法。”韩牧又取出那枚玉简，“记住，魔道功法多有隐患，不可直接修炼。”
“孙女明白。”韩云歌接过玉简。
“腐骨毒的压制法诀，拿去给李元明和张玄风。”韩牧看向不远处正在疗伤的两人，“告诉他们，韩家说话算话，从今以后，燕翎堡三大家族同气连枝，共渡难关。”
“是！”
安排好这些，韩牧起身走向洞府。他需要尽快疗伤，同时也要好好规划接下来的发展。
这一战虽然逼退了魔道，但也彻底暴露了韩家的虚实。血煞长老之所以退走，不是怕了韩牧，而是顾忌七大派。但三年之后呢？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韩牧必须在这三年内，让韩家拥有真正自保的力量。至少要有三名筑基修士，炼气期修士数量翻倍，阵法升级，丹药、法器自给自足。
“系统，调出家族发展任务进度。”
【家族发展任务】
【要求一：家族修士数量突破100人（当前23/100）】
【要求二：拥有三名筑基期成员（当前1/3）】
【时限：3年（剩馀2年8个月）】
修士数量还好办，可以大量招收有灵根的凡人子弟。关键是筑基修士……
韩牧目光落在洞府外的韩云歌身上。木火双灵根，炼丹天赋出众，如果资源足够，三年内筑基有望。
但还差一个。
“看来，是时候去一趟嘉元城了。”韩牧自语。
他记得原着中，墨大夫此刻应该在嘉元城开医馆，修为是炼气十层。若能收服此人，以他的医术和阅历，对家族发展大有裨益。而且炼气十层，距离筑基只差一步，若有筑基丹辅助，成功几率不小。
不过这事急不得，得等伤势恢复再说。
韩牧盘膝坐下，取出最后一瓶疗伤丹药，开始闭关疗伤。
洞府外，朝阳初升。
经历了一夜血战的燕翎堡，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三年之约，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