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勇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点头:“行行行!我签,我写!”
他蹲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写完那份声明,又狠狠摁下手印。
曹昆冷冷地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随手将公文包扔在地上。
“钱在这儿,自己拿吧。”
“哗啦”一声,几张钞票散落在地板上。
曹天勇如获至宝,连忙扑过去,抱起公文包,手忙脚乱地捡起散落几张钞票,脸上笑成一朵花:
“好!好!这下两清了!”
离开曹家后,兴奋的劲儿刚过,曹天勇顿时觉得浑身又黏又痒,象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钻。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几乎被油漆糊成了个红疙瘩,连头发都黏成一撮撮的。
他赶紧蹲在路边,一边脱衣服,一边骂骂咧咧,用纸巾胡乱擦拭,折腾了好一阵,才稍微好受点。
可衣服彻底毁了,根本穿不得。
于是他光着膀子,只剩下一条灰色内裤,怀里死死抱着那包现金,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路上的行人见他这副模样,一个个皱着眉远远避开,还有人小声嘀咕:“这人怕不是疯子吧?”
曹天勇哪顾得上这些,嘴里哼着小调,神情得意,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一摞钱。
“挨顿打算什么?钱回来了就行,值了,值了……”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沿途他想找家银行把钱存起来。
可不知怎么回事,今天路上所有银行门口都排着长队,at机也贴着“暂时故障”的牌子。
身上又痒又疼,他实在受不了,只得打消念头,准备明天再去存。
天色渐暗,街道行人渐稀,他抱着那包钱,一路哼着歌,快步往家走。
一回到家,他媳妇刚一见他,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搞的?跟掉进油漆桶了一样!”
曹天勇却得意洋洋,拍着胸口笑道:“别提了,今天去表哥家要钱,要到了!二十三万!一分不少!”
媳妇一听,惊喜得眼睛发亮,顾不上他身上的狼狈模样,立刻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数起钱来。
曹天勇怒道:“还愣着干嘛?还不给老子烧水洗澡,我都快疼死了!”
“哦哦……好的好的。”他媳妇连忙站起身,开始张罗给他烧水。
闹腾到半夜,曹天勇才算把身上那一层厚厚的油漆清理干净,连头皮都快被搓秃了。
他媳妇也忙得满头大汗,一边帮他擦,一边抱怨:“你这事整得,比打仗还累。”
可等她收拾完,看见那包鼓鼓的现金放在茶几上,整个人都安静了。
屋子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线照在那摞钱上,反射出诱人的光。
她的眼神渐渐变了,亮闪闪的,像头盯上猎物的母狼,贪婪又饥渴。
打量着媳妇比自己还雄壮的身材,曹天勇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对这眼神太熟悉了,那代表着她已经锁定目标,下一步不是数钱,就是……要命。
他媳妇脸色微红,媚眼如丝,轻轻碰了碰曹天勇骼膊,声音嗲嗲的:“老曹,今儿晚上咱早点休息?”
曹天勇浑身一激灵,连忙后退半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今天累坏了,我睡沙发!”
“行啊,沙发也行。”她笑得意味深长。
“我说我睡沙发!”
“我听见了呀,沙发也行。”
曹天勇:“……”
……
深夜。
沙发上堆着两个人,衣衫散乱,姿势不堪入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石楠花味道。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都睡得极沉,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咔哒——”
门锁轻轻转动。
灵狐推门而入,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瞥了一眼沙发上那两团叠在一起的身影,嘴角微微一勾。
他没有多看,径直走向角落的储物柜。
柜门上了锁,不过这种锁对于灵狐而言,跟没锁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几秒钟功夫,柜门被轻松打开,露出里面那只鼓鼓的公文包。
灵狐伸手将公文包提出来,打开确认了里面整齐的一叠叠现金。
随后又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包东西,塞进柜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忽然停住,坏笑了一下。
又从那堆东西中取出两件,操作了一番。
几分钟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灵狐掏出手机,对着沙发上那一幕,轻轻按下快门。
“咔嚓。”
……
第二天清晨。
黎明时分,小巷中还没什么人,静谧一片。
突然,女人的尖叫声打破了这份平静:“救命啊!有变态!有人偷内裤!”
沙发上,曹天勇迷迷糊糊地动了动,伸手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媳妇,翻了个身。
他媳妇嘟囔着应了一声,两人又重新叠在一起,继续沉沉睡去。
可没过多久,外头的喧闹愈发激烈,整条小巷都炸了锅似的。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不时有女人的尖叫声响起:“我的内裤也不见了!天杀的变态!”
嘈杂声终于把两人彻底吵醒。
曹天勇迷迷瞪瞪地揉着眼睛,看看窗外晨光,咂咂嘴道:“天亮了啊……走,咱去银行存钱去。”
他媳妇也忙爬起来,可他们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就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高大壮汉满脸怒气,手里拎着一把铁锤,冲进屋里。
大汉看了他们一眼,立刻确定了什么,厉声吼道:
“姓曹的,果然是你这王八蛋!居然敢偷我老婆内裤,你这死变态,你完了!”
说完,他朝门外大吼道:“都快来抓变态呀!变态就是曹天勇!”
曹天勇愣住了。
来人他认识,正是住在街对面的王铁匠。
王铁匠老婆模样俏丽,身段也好,曹天勇平时没少偷瞄两眼,心里多少有点觊觎。
可偷他老婆内裤?
这是啥意思?
他正想辩解,门口却又挤进来一群看热闹的邻居,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哎呀妈呀,真是他?”
“你看他身上就知道了呀!”
“啧啧啧,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嘈杂声此起彼伏。
曹天勇的媳妇一愣,低头一看,当场尖叫出声。
只见她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绷得紧紧的紫色内裤,那还是小号的,被勒得肉都挤出来了。
她吓得面红耳赤,慌忙蹲下身子,双手抱着胸,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