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曹昆的首肯,许元庆高兴得找不着北,拉着身后的三个准媳妇连连道谢。
曹昆摆摆手,示意这都不算事儿。
只要舅舅以后不砍他就行。
随即看向钱浩然,问起了正事:“收购俱乐部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钱浩然立刻汇报道:“老大你放心,手续都已经办妥了。
钱少聪一听说是我要接手,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还主动给我便宜了两千万呢。
签合同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感动得眼泪汪汪的,
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雪中送炭’、‘患难见人心’之类的话,我都没听太懂。”
曹昆听得一阵无语。
这不是废话吗?
钱少聪现在缺钱缺疯了,正愁手里的重资产变现困难。
你这时候揣着现金去买他的俱乐部,那简直就是比亲爹还亲的救命恩人,他能不感动吗?
不过曹昆对这种小小的资敌行为并不在意。
毕竟钱少聪现在的窟窿是按百亿计算的。
这两亿资金扔进去,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
他注定是要因为那错误的决策而赔得精光。
钱浩然接着说道:
“而且我已经打算搬出钱家庄园了,以后我就直接住在俱乐部里。
老大你是不知道,现在庄园里的气氛太压抑了,
钱少聪整天阴沉着脸,跟谁欠了他几百亿似的,待在那儿我都怕折寿。”
说到这,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曹昆:
“对了老大,既然俱乐部换了老板,
我想给它改个新名字,你觉得叫什么好?”
曹昆想了想,随口道:“既然是你全权管理,那就叫‘浩然汇’吧。
听着大气,也符合你的身份,正好借借你这名字里的浩然正气,镇一镇场子。”
“浩然汇?好名字!霸气!”钱浩然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
定下名字后,曹昆随口问道:“钱少聪那边最近怎么样?”
钱浩然幸灾乐祸地笑道:
“具体的我不清楚,不过看他卖俱乐部卖得这么急,估计是快要撑不住了。”
……
魔都郊外,钱家庄园。
交易室中烟头遍地,空气污浊,钱少聪蜷缩在椅子上,满眼血丝。
此时的钱少聪,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头发凌乱,衬衫脏污,胡渣满脸,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废的味道。
屏幕上那鲜红的亏损数字,象是一把把尖刀,不停地扎进他的心脏。
更让钱少聪感到绝望的是。
随着市场上看空的散户们开始恐慌性认亏离场,多头势力气势如虹。
市场上甚至出现了流动性枯竭的现象。
在期货交易中,想要平掉手中的空单,就必须在市场上买入同等数量的多单。
可现在,整个钛合金市场的筹码几乎被曹昆完全主导。
曹昆手里握着海量的多单,但他就是不卖,牢牢锁死了流动性。
对于钱少聪这种几百亿级别的超级大资金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他现在就象是一头被困在干涸池塘里的鲸鱼,想割肉离场都成了一种奢望。
只要曹昆不松口释放流动性,钱少聪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价格被不断推高。
亏损也会跟着无限放大。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钱少聪。
他不安地抖动着双腿,眼神徨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他馀光瞥见站在一旁的宋玉婷,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婷婷!再帮我一次吧!”
钱少聪声音颤斗。
“你们魔都宋家能量这么大,一定可以帮我的,对不对?
你再帮我拆借点资金,或者找关系让交易所停盘几天,行不行?”
宋玉婷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但理智告诉她,这是家族间的生意,绝不能掺杂任何个人感情。
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钛合金期货的上涨是大势所趋,根本无法阻挡。
尽管两家情谊深厚,但魔都宋家绝不会愚蠢到在这个时候跳进这个烂泥坑里陪葬。
更何况,她收到风声,江南钱家内部已经有了更换继承人的想法。
钱少聪的位置眼看就要坐不稳了。
宋玉婷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
“少聪,我早就劝过你,让你割肉离场。
那时候虽然亏了几十亿,但以你的地位和钱家的底蕴,这点钱不算什么。
可现在……”
听到这话,钱少聪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被逼到穷途末路的他,思维已经开始变得扭曲且极端。
宋玉婷尤豫了一下,还是给出了最后的建议:
“现在你唯一的一条活路,就是去静园找曹昆,向他低头认输,求他高抬贵手。
说不定,事情还能有些转机。”
“找曹昆?低头?”
这两个词瞬间刺痛了钱少聪那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曹昆那张得意的脸,以及宋玉婷之前去见曹昆的情景。
“你让我去求那个杂种?”
钱少聪瞬间暴怒,猛地跳起来,指着宋玉婷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婊子!我早就看出你跟曹昆有些不清不楚的!
现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是吧?
想看着我对曹昆卑躬屈膝,好成全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我告诉你,这根本不可能!”
宋玉婷被他骂得一愣。
认识这么多年,钱少聪在人前总是温文尔雅,从来没对她说过半个重字。
她眼中的怜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寒霜的愤怒。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交易室里回荡。
宋玉婷扬起素手,毫不客气地一巴掌甩在了钱少聪的脸上。
钱少聪被打蒙了,随即眼中凶光毕露:“贱人,你敢打我?”
说罢,他高高扬起手,作势就要打回去。
“你敢碰我一下?”
宋玉婷站在那里,不闪不避,眼神冰冷。
“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保证金里,还有我们魔都宋家担保的一部分。
这一巴掌下去,你想过后果吗?”
钱少聪的手僵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斗着。
他看着宋玉婷那不屑的眼神,想到了失去宋家支持的恐怖后果,终究是没敢挥下去。
他就那样狼狈地举着手,象个跳梁小丑。
宋玉婷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带人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