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廷之中,宫室众多,虽大多为木制,但内里却是异常奢华。地上铺着的波斯风格地毯厚重华美,墙上交织着繁复的天方教特色几何纹样和大泥国传统浮雕。
屋内陈列着来自大清的瓷器、漆具,四周悬挂着刺绣帷幔,象牙制成的装饰品摆放其中,各种金银器皿随处可见。
就连吴志杰此刻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满屋子的珍宝,卖了后能换多少火枪啊?吴家经营宋卡三十载,积累的财富在这素檀王宫面前,竟象个暴发户。
压下心头的悸动,吴志杰率领吴家精锐直扑中央最显眼的那间宫殿。与其他铺设棕榈叶、琉璃瓦作为屋顶的宫室不同,这间二层的木制结构上,竟铺设着熠熠生辉的镀金铜瓦。在阳光照射下,整座宫殿顶部如同流淌的熔金,直刺的人睁不开眼。
“就是这里!”身后有人低呼。
“他娘的,这素檀…”吴天成走到近前,看着连门框都嵌满金银,忍不住咒骂,却又一时词穷。
吴志杰面无表情,眼前这一切,今日之后都将是他吴家的了。宫殿大门紧闭,应该是从里面堵住了,但这木制的门并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踹开!”吴志杰没有丝毫尤豫。
两名魁悟的士兵上前,抬腿狠狠地踹在门上。
“轰隆!”
大门洞开!殿内深处立时传来女人压抑的哭泣与慌乱的脚步声,而就在这时——
“砰!”
一名忠心耿耿的老阉人嘶叫着从侧面廊柱后扑出,手中短刀直刺破门的那两名士兵。然而他们早有戒备,手中装备了剌刀的火枪疾挺,瞬间将其洞穿。阉人抽搐几下后,没了声息。
“不知死活!”吴天成啐了一口,眼神却愈发警剔。这垂死反扑带着殉葬般的疯狂,让他想起广场上那些悍不畏死的亲卫,他心中警铃大作。
不过还好,这里面除了这一个老阉人外,并没有其他人冲出来抵抗。
这间宫殿内部更是奢华。巨大的宫殿内部铺满了华丽的金丝织毯,墙壁贴满金箔,四处悬挂着巨大的、色彩浓烈到刺目的挂毯,纯金打造的灯台、镶崁各色宝石的银壶、整块白玉雕琢的盆盏……
这里堆积的财富,足够素檀再装备一支强大的军队了。
在巨大寝床的角落阴影里,瑟缩着几个身影。几个衣着华丽但面无人色的女人紧紧抱在一起,身体抖如筛糠,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她们身边,一个穿着素色长袍、戴着学者小帽的老者——看着象是专门给素檀妻妾讲授《古兰经》的乌莱玛(伊斯兰学者),正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唇无声地翕动着,象是在做最后的祈祷。
吴志杰眼神锐利,扫向整座宫殿,但没有发现目标人物——素檀的两个儿子。
他眉头微蹙,声音冰冷地开口:“素檀的王子们,在哪里?”,这些人自然是听不懂的,于是他又让几个懂当地语言的人转述。
那几个女人吓得几乎瘫软,只是拼命摇头,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跪在地上的老者倒是停止了祈祷,缓缓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却还是平静的回答道:“尊贵的将军……王子殿下……已不在这里了。”
“说清楚!”吴天成不耐烦地踏前一步,举起了手中的火枪,吓得那几个女人又是一阵尖叫。
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在你们攻破王宫大门时……,两位王子就离开了寝宫。”
“什么?!”吴天成脸色一变,“去哪了?快说!”
那老者语焉不详,只言“离开了”,具体去向却不知道。吴天成大急,便要急着命人四处搜捕。
“四叔,稍安勿躁。”吴志杰出声安抚道,目光冷冷扫过那老者,“不说王宫,整座城池都已被我们封锁,他们能逃到哪去。而且,要是真走脱了,大不了在城内多杀点人而已。”
吴志杰又盯着宫殿深处,淡淡开口,“况且,这老头说的也不一定是实话!给我搜!”
身后众多士兵早已按捺不住,如狼似虎般冲入宫殿深处,粗暴地翻检起来。
一时间,寝宫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女人们压抑的啜泣和士兵搜索翻动东西的声音。
突然——
“找到了!”
一声大喝从一幅巨幅挂毯后传来,只见一名士兵猛地掀开挂毯,露出其后一道暗门,从中粗暴地拖出一个衣着华丽、体型肥胖的少年。少年约莫十来岁,此时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紧抿,浑身抖得厉害。
就在少年被拖出的瞬间,那群女人中,一个身着大泥国特色华服、佩戴繁复金饰的妇人惊恐尖叫,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想要阻拦,却被旁边的士兵随手一拳狠狠砸倒在地,昏了过去。
“哈!原来藏在这儿!”吴天成狞笑着上前,狠狠踹了地上的老者两脚,“老东西,嘴里真是一句实话都没啊!”
说着狠狠给那老头来了两脚,那备受素檀尊崇的学者顿时倒在了地上,满脸痛苦。
“这是王子?”吴志杰问道。
一名叶家子弟上前辨认:“回大少爷,正是!此人乃是素檀的次子,哈桑。”
吴志杰目光冰冷扫过躺在地上,被吓得小便失禁的哈桑,心中毫无波澜:“四叔,带出去,给他个痛快吧!”
“好嘞!”吴天成应声,示意亲卫上前。随后这尊贵的王子就如同拖死狗一样被拖出去了,片刻,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外传来,一切归于沉寂。
“那妇人?”
“是素檀第二任王后,哈桑的生母。”叶家子弟回道,“与大王子素来不睦。”
吴志杰又瞥了眼殿内剩馀的女人,都是素檀的妃嫔宫女。
“都押到广场上去。”他冷然下令,“待城内贵族料理干净,再一起给兄弟们分上一分。”
士兵们轰然应诺。
在南洋这个地方,女人本就是珍贵的战利品。这些当兵的早已饥渴难耐,找个华人女子成家对他们来说遥不可及,找暹罗与安南女子也颇有难度。
而这些贵族家的土人女子,也算得上细皮嫩肉,总比在野外游荡的土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