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迅速敲定好分配方案的大致框架,但具体的细则和份额划分,还要等吴文辉等家族内核抵达后一起商议。
不过,对于眼前这场刚刚结束的王宫战事,以及接下来要开展的贵族抄家活动,二人还是有着决定权的。无论是刚刚缴获的、富得流油的素檀宝库,还是下午即将查抄的众多贵族家产,都是一笔极其庞大的财富。
因此,两人决定从中多拿出部分银子,额外犒赏士兵,也是平息因禁止随意私掠可能产生的怨气。然而,在讨论具体的数额时,双方却出现了分歧。
“志杰,这次再发五银子,是不是太多了?”吴天成眉头微皱,“加之先前伏击战前说好的五两赏银,每人可就是十两了!”
要是这样算下来,光这次来大泥国的这一千名士兵,就得撒出去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这个数字让他有些肉疼。要知道吴家军队的军饷,一直是参照着暹罗军队的标准。。
而这就已经让吴家感到很大的压力了,维持目前2000人的常备军队,一年的军费支出就高达两万多两银子,再加之一支规模不小的水师,一年军费就占据了宋卡吴家总收入的三成。而就这样,在南洋这片地区已经算很低的了。
“四叔!”吴志杰语气坚定,“这次攻陷大泥国都城,虽说看着顺利,但弟兄们也都是出了大力的,也算是为我吴家开疆扩土,当然得多赏点银子。而且,先前那五两是伏击战的,那是什么情形四叔你也知道,那也是弟兄们应得的。所以,这两笔银子都得发,而且要发得响亮!”
“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吧。”
听吴志杰态度如此坚决,吴天成也没再反对了。他也不是小气之人,只是这么多年来吴家一直过的比较节俭,所以这次接近军费三分之一数额的银子,一次性全赏出去让他太过肉疼。
商议既定,吴志杰和吴天成并肩走出偏殿,重新回到大殿前的广场上。这时,叶家准备好的饭菜已经送过来了,士兵们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享用着午饭,气氛一片祥和。
“白大哥,你说大少爷真给我们发媳妇吗?”先前那黝黑汉子此刻正和他的“白大哥”一起,躲在广场的一个角落上吃着午饭,还一边吃一边讨论着他心心念念的“大事”。
“瞧着不象假话,”白大哥语气平淡,他早已在漳州成家,对此兴趣不大,“左右不过是些土人女子,大少爷犯不着诓骗咱们。怎么,大牛你想讨个番婆子当媳妇了?”
“嘿嘿,白大哥你是知道我的,就我家这光景,能讨到个土人婆娘也算不错了。”大牛全名叫王大牛,也是漳州人,家里兄弟姐妹众多,才跟着同乡漂洋过海来南洋闯荡。
“也好,”白大哥点点头,“你年纪不小,是该娶个媳妇安定下来了。不过,你之前不是盘算着攒够钱,回漳州老家娶房媳妇吗?怎么改了主意?”
王大牛沉默下来,没有接这话,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吴志杰站在广场的高台上,安静看着下面这喧闹的一幕。不过在吴天成宣布了刚刚商议好的集中上缴、统一分配的决定后,底下顿时炸开了锅,尤其是在听到要他们将刚刚私藏的东西都交出来时,场上更是火药味十足。
不过吴天成到底是带兵多年的老将,在吴家这些士兵中也是十分有威信的。他站在高台上,环视四周,大声厉喝道:“吵吵嚷嚷什么呢?都想想,我吴天成会让你们吃亏吗?自己好好想一想,这个分配法子会让你们吃亏吗?”
他这一声怒吼,广场上的喧哗声戛然而止。士兵们也面面相觑,不少人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似乎真的在权衡利弊。
而就在这时,吴志杰从容地从高台一侧走上前,站在中间位置,瞬间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他面容沉静,声音不高,但在这个安静的时刻却能清淅的传遍整个广场:
“四叔的话,就是军令!军令如山,违者严惩不贷!”他顿了顿,又目光平和,扫过场下都有些不知所措的众人,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宣布,“但是!兄弟们今日浴血奋战,一举攻克大泥国王城,又大破王宫,如此大功又怎能不赏呢!明天这个时候,所有攻破大泥国都城的将士,无论职位高低,除去先前伏击战说好的那五两赏银外,每人额外再赏赐五两现银!共计十两银子,明日午时,还是在这里,当众发放!”
“十两?现银?”
“我的天!十两银子!”
“大少爷亲口说的!明天就发!”
短暂的寂静后,广场上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声浪。士兵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两现银,这已经相当于他们名义上大半年的军饷了,还是实打实的银子,不是那些还需要自己变卖的实物。
除去一小部分上午捞到重大收获的士兵,绝大多数人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先前的疑虑、不满、躁动,此刻在巨大的惊喜面前早已被冲得烟消云散。
他们虽还是不太了解新的战利品分配制度,但此刻看大少爷这大方发银子的举动,想来也不会让他们吃亏的。
一时间,士兵们交头接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少人更是高呼起来,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大少爷万岁!”
紧接着,呼喊声如同潮水般汇聚起来,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最后,响彻了整个广场:
“大少爷万岁!”
“大少爷万岁!”
“大少爷万岁!”
……
看着眼前这万众一心的一幕,吴志杰笑了笑,没再多待,转身离开高台。吴天成这时候也乐开了花,虽然这出戏里是他在扮白脸,难免会遭到一些人腹诽,不过他也乐在其中。
他看得清楚,吴家的未来,必将会在志杰的带领下,开创出远超父辈的宏伟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