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干得漂亮!”
经理看中年夫妇已经走远,转身就对芳姐竖起了大拇指。
芳姐看了看经理笑了笑,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先送柳如烟回去吧,明天你们可以在家休息一天,稳定下情绪!”
霞姐捂着脸,看了眼经理,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却被经理一个手势打住了。
“没事吧?”芳姐边说边把二百块钱塞进霞姐的裙兜里,随后拉下她捂脸的手查看情况。
“没事!”霞姐声音微弱,满脸的委屈。
“走,回家去!”
芳姐说完便拉着霞姐走出了金沙湾的大门。
一路上,霞姐拽着芳姐的骼膊,没怎么说话,但经此一事,她俩的关系明显更近了一步。
走到一家药店门口时,芳姐突然开口问她,“要不要买点止疼药?”
只见霞姐摇了摇头,道:“不用,这巴掌算啥,比老家那个王八蛋打我时轻多了。”
芳姐噗嗤一下就笑了,“这么说你刚才是装的了?”
“装个毛啊,那泼妇的手劲可大,刚打完是真疼!”
“那你咋不打过去?遇到这样的就得以牙还牙!”
“老娘压根就没反应过来,今晚上本来喝的就有点多,那会儿我的头晕乎乎的。再说了,打过去哪还能多赚200块!”
“你呀,真是个老财迷!”
霞姐一听芳姐说她是老财迷,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实说,今晚上应该没少挣吧?”
芳姐转头看了她一眼,好奇地问道。
“还行,我服务的那个死胖子,晚上没少喝,酒水提成得有个一二百块,他还给了我小费,也有二三百块。”
“行啊,再加之人家赔的钱,一晚上弄五六百块,还是你厉害!”
“你咋样?”霞姐仰着头望着芳姐,同样充满着好奇。
“我?嗨,别提了,那些老色鬼被我得罪完了,没一个人愿意点我的,瞎混呗!”
“你这样可不行,赚不到钱,那些男人来这里,就是找咱们逗乐的,他们都喜欢听好听的,你得宠着他们才会有消费。”
“宠着他们?我呸老娘看到他们那副嘴脸就恶心。不行,我真的做不到。”
“我还是那句话,逢场作戏,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哦!”芳姐仰天长叹,恨自己耍不开。
“不过”霞姐突然凑近,神秘一笑,“我想告诉你个秘密。”
“秘密?”芳姐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啥秘密?”
“我又恋爱了”,话音刚落,霞姐脸颊泛起红晕。
“啊?啥时候的事?跟谁爱的?”芳姐连着抛出三个大大的问号,惊奇的目定口呆。
“涛子!”
“涛子?我表弟?”
“对。”
“你没给我开玩笑吧?”
“没啦,并且我俩见面的第一晚就在一起了”
“啥?卧槽,玩上一见钟情了!”还未等她说完,芳姐就忍不住打断了她。
“后天是周末,涛子就该来了,我不想隐瞒你。”
“行啊你俩,藏的够深呢!等涛子来了,看我咋要他好看!”
“不行,我心疼”霞姐撅着嘴,语气傲娇地说出了“心疼”二字。
“哎呦呦,俺嘞个娘哎,肉麻死俺吧!”
霞姐红着脸掐了下她的骼膊,两人笑作一团,向家的方向走去。
凌晨,六点。
东莞的天,刚微微亮。
躺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李涛,突然被自己的一泡尿憋了个半醒。
他的意识仿佛沉在昏暗的深渊,正拼命向上挣扎。
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每次呼吸喉咙都象火烧一样疼。
显然,这是醉酒醒来后伴随的不适征状。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半天才慢慢变得清楚。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那盏璀灿透明的水晶吊灯,漂亮又豪华。
扭头环视了一下四周,身下是触感细腻的真皮沙发,远处整面落地窗外,私人花园的景致如同一幅鲜活的油画。
冰冷的火焰壁炉与墙上抽象艺术真迹,共同喧染出一种陌生而极致的奢华,令他恍在梦中。
“我在哪?”李涛扪心自问,一头雾水。
他站起身,吃惊地看着眼前豪华的“宫殿”,象是穿越了一般。
此刻的他,忘记了喉咙的灼痛,也忘记了下半身憋的那泡尿。
偌大的“宫殿”,空无一人,李涛小心翼翼地踩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场奢华梦境。
当他走到落地窗时,一束朝阳洒在他脸上,刺得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背过光,睁开眼,他发现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温暖又金黄,将整个“宫殿”染得更加地金碧辉煌。
这不是宫殿,而是私家别墅,也就是众人口中的“大别野”。
窗外的小花园,就是很好的证明,但这又是谁的“大别野”呢?
老子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中自己住的地方,没有落地窗,也没有小花园,更不会在这个点看到漂亮的朝阳。
断片了!
彻底地断片了!
李涛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尽快地清醒过来。
当他再次在“宫殿”里环视时,他突然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那是老板娘的照片,莫非
“哦,妈呀,这难道是老板娘的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心里一惊。
李涛看着老板娘的照片愣神,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晚的酒桌上,自己一杯一杯喝酒的片段,逐渐浮现在脑海里。
还有那个身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正是自己的老板娘,至于后来合同到底签没签,他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想到这里,李涛算是明白了,这绝对是老板娘的“大别野”。
清醒过来的李涛,再也憋不住肚子里的那泡尿了。
他匆忙地在大厅里左走走,右看看,可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撒尿的地方。
“大别野就是个这?连个撒尿的地儿都没有!”
李涛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两句,随后他走到去向二楼的楼梯,没多想他就跑了上去。
李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一眼就看见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的暖黄灯光。
卫生间,一定是卫生间!
此时的李涛,如同沙漠旅人看见绿洲般扑了过去,猛地推开门。
氤氲水汽扑面而来。
磨砂玻璃隔断内,玲胧曲线映在朦胧光影里,花洒溅落的水珠正从她的光滑脊背滚落。
听见外面有动静的老板娘,愕然回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她雪白的肩颈上。
时间凝固了。
气氛尴尬了。
李涛瞪大眼睛看着水帘下赤裸的身躯,喉咙里那声“抱歉”卡成了气泡。
他惊得张大嘴巴,而她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上下失守的老板娘,下意识地拿起了一旁的浴巾,随后她慌乱地用浴巾掩住胸口,水珠从睫毛滴落:“你”
“我我憋不住了找厕所!”李涛慌得后退半步,手肘撞上门框发出闷响。
“楼下有卫生间”老板娘声音发颤,浴巾边缘滑落半寸,又被她死死攥住。
“没找到呢!”李涛试图解释,语气结结巴巴。
两人同时别开脸,一个盯着防滑砖缝隙,一个望着天花板上的水蒸气。
反应过来的李涛,连着说了声“对不起,对不起!”
他恨不得自己赶紧找个老鼠窟窿钻进去,可老板娘的美,却让他的视线不受控地掠过她泛红的脚踝。
此刻,他似乎没了尿意,意识里只有老板娘的唯美的身影。
老板娘突然把浴巾裹成严实的茧,语气带着强装的镇定:“出去把门带上。”
李涛如梦初醒,佝偻着身子退了出去。
关门前,他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瞥了瞥镜子里自己涨红的脸,还有她浸在水汽中微微发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