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搡我干嘛?!”
李大伟脸涨得通红,酒精和羞愤一起涌上头,结巴着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刚才不是还挺爷们的吗?
怎么突然就结巴起来了?
显然,李大伟见对方人多,心里怵了。
不然,刚在洗澡堂“小四川”被鸡哥羞辱时,他也不会阻拦李涛了。
李大伟这个人,哪哪都好,就是见了牛仔裤妹子走不动道不好。
也不知道为毛,他就是对穿牛仔裤的妹子情有独钟。
或许,这是一种病。
执念的病。
以前碰到了穿牛仔裤的妹子,他也会主动上前和人家搭话,但大多都是骂他两句就过去了。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显然,今晚上碰到了个硬茬。
“搡你?老子还想打你呢!”
黄毛头子上前一步,揪住李大伟的衣领,就是一顿臭骂。
“孙子,胆儿挺肥啊?我的马子你也敢调戏!?”
话音刚落,黄毛头子的两个小弟,已紧握拳头围了上来,形势十分危急。
“别别大哥!?”
李大伟见三人来势汹汹,赶紧认怂求饶。
“这么快就怂了?”
“晚啦,孙子!”
黄毛头子揪着他不放,嘴里连骂带辱。
就在他准备挥拳砸在李大伟脸上时,李涛一个箭步抓住了黄毛的手腕。
接着,两人的手臂瞬间在空中僵持,青筋暴起,一个想压下去,一个死死扛住,如同两把较劲的铁钳。
李涛深知李大伟理亏在先,便故意让了他一把,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三位大哥,对不住对不住,我兄弟多饮了两杯,喝醉了,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李涛尽量放低姿态,语气中收起了全部棱角,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讨好。
“对不住?一句对不住就完事了?”
黄毛头子一边打量着眼前的李涛,一边不依不饶,唾沫横飞。
李涛用右手抹了把他的唾沫星子,冷笑着看了看身后的李大伟,又瞅了瞅黄毛头子,道:
“大伟,给三位哥哥说对不起!”
李大伟看了眼李涛,满脸委屈地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道歉可以,不过得先跪下给我哥仨磕三个响头,再赔五百块汤药费,这事就算完了。”
黄毛头子说完看了眼身后的那个短寸,短寸见状随声附和,“否则,今晚上休想走着离开这里。”
态度蛮横,盛气凌人,语气中没有半分商量的馀地。
“五百块?”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着,“那可是个把月的工资了。”
李大伟也急了,探出头朝着黄毛三人嚷嚷道:“五百块?你抢钱啊?!”
“怎么?”黄毛头子狞笑着,“付不起是吧?那就别怪我拳头了。”
话音刚落,只见黄毛那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挥起拳头就向李大伟的脸上砸去。
李大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吓懵了,傻傻地愣在了那里发呆。
李涛眼疾手快,一把将李大伟拉到了自己身后,用侧身挡住了他的拳头。
刹那间,李涛表情凝固,疼痛难忍。
因为这一拳,恰好打在了李涛的伤口处。
退无可退,无需再退!
昨晚上刚刚战斗过陈明阳的这哥俩,身上的伤势还没好透,又要投入到新的战斗,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而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挺识趣,见大战即将开打,个个向外排开,散开一个更大的场子准备看这场好戏。
李涛见势头不妙,只能被迫迎战。
突然,寒光乍现。
其中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混混,掏出一把短刀,对着李涛的胸脯就刺了过去。
李涛猛地闪开,随即一把抓住了刀刃,刀刃割破他的手掌,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手心手背。
但此刻,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李涛血流上涌,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眼中的怒火猛烈燃烧。
当他瞥见脚边有个空的绿色玻璃瓶时,没时间思考后果的他,抓起酒瓶对着持刀小混混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瓶子在那黄毛头上炸开,翡翠般的碎片四处飞溅。
那小混混“啊”了一声,直接软了下去。
咬紧牙关,继续战斗。
黄毛头子见自家兄弟倒下,挥拳就向李涛头上打来。
李涛没有躲避,而是迎着对方的拳头,将半截锋利的破酒瓶,狠狠地扎向了他的右手臂。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市的喧嚣。
这次,该轮到黄毛头子出点血了。
只见他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臂,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鲜血,瞬间从他的右手臂上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花衬衫。
不过,黄毛头子也挺硬,尽管鲜血直流,但从他的眼中却看不出有半分的畏惧。
他捂住自己的伤口,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李涛,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暴怒。
他的两个小弟也被李涛这突如其来的狠劲震慑住了,一时间愣在了那里,不敢上前。
不过,李涛李大伟两人也没好到哪去,李涛手部受伤,李大伟脸上也是鼻青脸肿,鲜血直流。
李涛握着滴着血的啤酒瓶,踩着脚下的短刀,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象一头被逼到绝境中的狼。
他死死地盯着对方三人,眼里透着一股子杀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有种再来!”
话音未落,他提起手中的半截酒瓶又狠狠砸向了自己的额角!
玻璃碎裂声混着鲜血瞬间淌下,划过他赤红的眼睛。
“不要命的,就上。”
他咧开嘴,染血的脸上绽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
对面黄毛三人,被李涛这不要命的架势彻底镇住了。
黄毛头子张着嘴,捂着滴血的手,唾沫星子挂在唇角没落下,此刻却盯着李涛头上不断涌出的血,喉结狠狠滚了两下。
左边那个穿花衬衫的短寸,脚步也后挪了小半步,下意识地看了眼黄毛头子。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李涛不是愣,也不是不要命,而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脱身。
他知道,这样和他们对峙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与其再次厮杀,不如用手段把对方吓退。
只见他抬起手背狠狠地抹了把脸,指缝里挂着的细小玻璃渣刮过颧骨,又带出一道新的血痕。
可他象没知觉似的,只把染血的手往三人面前一伸,声音沙哑,却裹着股渗人的狠劲:
“怕了?”
现场一片死寂。
黄毛三人,好象这次真的怕了。
围观的人群中,也有人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吓得不敢再看。
然而,怕归怕,三人碍于脸面竟僵在原地,既不敢上前,也不愿撤走。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场面一度尴尬。
就在这时,转机出现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外炸响:“做咩啊!”
潮州佬,军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