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工厂下班的铃声“丁铃铃”准时响起,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李涛一下午都在围绕着仓库打转,心里已大致规划好了该怎么做。
只等明天一早开工,他便能大展拳脚。
温瑶处理完最后一件业务,其他的事情都交给了助理周艳。
一切安排妥当,她也该下班好好休息了。
温瑶靠在老板椅上,随意地转动着。
当目光扫过那个传真机时,她忽然想起了李涛。
“对了,还得去接那家伙!”
温瑶如梦初醒,抓起包包就匆匆往楼下跑。
下午一直忙着,她忘了交代小宋下班后去仓库接李涛。
她怕,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那个杰仔有多麻烦,她是知道的。
当初建厂时,他就没少来找茬,每次都得用钱摆平。
她也清楚,杰仔背后有人指使,否则凭他自己,根本掀不起风浪。
所以她断定,杰仔一定不会放过李涛,还会来找他麻烦。
她,就是这么在意他。
哪怕他已经明确告诉了她,他有女朋友了。
可她不在乎。
反而,她还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让她心动的男人。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种心动,很珍贵。
像蜂蜜,甜得发腻。
江湖上载言她外面养了个小白脸,这倒不假。
但那个小白脸,一点也没有让她有过心动的感觉。
和他在一起,完全是一种须求。
一种生理上的须求。
须求过后,什么也不剩。
更何况,他只是有了个女朋友,又不是老婆。
只要不是老婆,她就还有机会。
转眼间,她已来到仓库。
老杨头已经下班回家,只有李涛一个人撅着屁股在那儿忙活。
温瑶有点好奇,好奇他一只手在那忙活些什么。
走近一看,他正用尺子量门口到墙角的距离。
“量这做什么?”
温瑶突然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好奇。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人了!”
李涛直起身,用缠着绷带的右手拍了拍胸口,一脸惊魂未定。
“哈你也有怕的时候!?”
温瑶被他逗得前仰后合,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废话,谁不怕?”
李涛转身看了看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量它干嘛?”
“我想哎呀,等弄好了你就知道了。”
李涛说不清,温瑶也没再追问。
“走啦,下班了。”
“去哪?”
“你忘了我昨晚说的?去我那里躲躲!”
“老板娘,哥们可不是吓大的,你还当真了。”
“叫姐!”
“好好好,叫姐!温姐,我哪也不去,就住在你厂里。”
“不行,必须去!”
一番争辩后,李涛还是妥协了。
不然,温瑶又要生气了。
放下尺子,拿上工装和老杨头给的那本书,跟着温瑶上了车。
“小宋呢,温姐?”
“我刚下楼的时候,已经让他提早下班了,我来当你的司机,怎样?”
李涛嘿嘿笑笑,明显听出她话中有话。
坐进副驾,他刚系好安全带,温瑶便倾身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职业装勾勒出她性感的身形,透着一股高冷御姐的气息。
“安全带卡扣有点紧,我帮你看看。”
她手指轻轻划过他胸前,才“咔哒”一声扣好,却没有立刻退回。
“温姐,这…不用这么麻烦。”
李涛喉结微动,屏住呼吸。
温瑶坐回驾驶座,眼角眉梢带着笑意:“怎么,怕我吃了你?”
“切,我是怕你不好好开车。”
“那你看路,看我做什么?”她指尖轻点方向盘,“你脸红了。”
“车里太热。”
“是吗?”温瑶将空调调低两度,声音轻柔,“那现在呢?”
李涛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却微微扬起,不再搭话。
温瑶调转车头,向厂外驶去。
可刚出厂门,她就一眼瞥见在门口来回踱步的杰仔。
“趴下!”
李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按。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额头不偏不倚撞进她柔软的胸前。
“唔”两人同时僵住。
温瑶的手还按在他后脑勺上,能清淅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通过薄薄衬衫传来。
李涛触电般想抬头,却被她更用力地按了下去。
“别动”她声音微颤,“是杰仔”
李涛的脸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温姐,你这算不算趁机占我便宜?”
温瑶耳根一热,手上力道又重了三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这是救你。”
“那也不用按这么紧”他低笑,呼吸拂过她衬衣,“我快喘不过气了。”
“憋着。”
她咬着唇看向窗外,手臂却诚实地松了些许,“杰仔还在对面的商店门口。”
李涛趁机稍稍抬头,好巧不巧
鼻尖恰好擦过她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而这里,恰是她最迷人的地方。
李涛醉了,醉的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有些恍惚,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却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毕竟,十里之外还有个想他念他的霞姐。
温瑶也意识到彼此的尴尬,但此刻已顾不了那么多。
“万一被厂里的员工看到老板娘这么搂住我,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涛又开始调皮,试图打破这暧昧的氛围。
“那就说是你投怀送抱。”
她垂眸瞪他,撞见他带笑的眼睛,自己也绷不住弯了嘴角,“还不快乖乖藏好?”
李涛眉头一挑,只好乖乖听话。
片刻过后,车子驶过杰仔,李涛终于从她怀中逃了出来。
他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回味良久。
香!
真香!
这是他在她怀里的第一感受。
那种感觉,好美。
也好有诱惑。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很难顶得住。
但他李涛,却顶住了。
温瑶似乎有些失望,一路沉默。
李涛看出了她的不开心,故意没话找话:
“温姐,这个杰仔你认识?”
温瑶迟疑了两秒,“认识,太认识了!”
“哦?”
“当年我在这里建厂的时候,就没少和他打交道,无赖一个!”
说到“无赖”二字时,温瑶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
“一两句话给你说不清,反正他那样的人,最好躲他远点,迟早他得进去蹲号子!”
“他欺负过你?”
李涛好奇,想一探究竟。
“欺负倒是谈不上,就是要钱,不给钱就捣乱。保护费嘛,没少收!”
“妈的,早晚收拾他!”
“别乱来!”温瑶语气严肃,“我可不想再和他那样的人打交道。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有人会收拾他,还轮不到你!”
李涛望着窗外,不再搭话,象是把温瑶的话听进去了,又象是暗自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侧脸的线条在流转的车灯光影里,显得有些冷硬。
温瑶瞥了他一眼,忽然伸过手,轻轻搭在他紧攥的拳头上。
“喂,”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可不许私下里再做傻事。”
手背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李涛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了看她白淅柔软的手,方才那点压抑的怒气忽然就散了。
他手指悄悄松开,不着痕迹地翻转手腕,掌心向上,迅速而轻柔地反握了她一下,随即放开。
“知道了。”
他转过头,眼底映着窗外的流光,语气里故意掺进几分懒洋洋的调子,“老板娘发话,我哪敢不听?不然下次,怕是要把我按在车里更久了。”
温瑶迅速收回手,嗔怪地瞪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没个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