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双手叉腰,踮起脚尖站在床中央,摆出一副“看你敢不从”的架势。
“温大小姐,这这也太”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恩?”
温瑶挑眉,嘴里又发出“呜呜”的哭声。
“别别别!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李涛慌忙摆手,无奈地摇头。
接着,他拿起地上那只皱巴巴的袜子。
臭袜子倒是不臭,甚至还带了些许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那一瞬,洗衣液清香混杂着少妇的体香一起涌向他的鼻孔,让他脸泛红润。
“姥姥滴,这要是传到老家人的耳朵里,哥们以后还怎么做人?”
李涛喃喃自语,心里不爽。
“你嘀咕什么呢?”
温瑶上前一步,把右耳凑近想听个清楚。
“没什么、没什么!”
李涛见她凑了过来,笑着回道。
“叫几声听听!”
温瑶笑得前仰后合,在床上蹦蹦哒哒,眉飞色舞。
“旺旺旺,老板发大财!”
动作笨拙,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不行啦,笑得直不起腰了,她只好趴在床沿,满眼笑意地望着他。
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硬朗的男人,此刻竟会如此笨拙地模仿着小狗,围着床铺打转。
或许是身上带伤的缘故,他在地上爬的时候身子总是不稳地晃动。
但他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搞笑。
“不对不对,”她强忍笑意指挥道,“摇起来!”
李涛哀怨地回头瞪了她一眼,却还是满足了她。
这个动作更加滑稽,温瑶笑得在床上直接打起了滚。
不过,李涛也差点因为这个动作失去平衡,连忙用手撑住地面。
真够滑稽!
实在有趣!
李涛啊李涛,你可真是个难得的活宝啊!
温瑶笑得不能自已,不是在床上打滚,就是笑得直捶床垫。
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怎么擦都擦不干。
可乐极就会生悲。
突然之间,她的心开始疼了起来。
疼他委屈巴巴的样子,疼他不敢反抗的模样。
既然爱他,就不该这样去折磨他。
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伤。
温瑶啊温瑶,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这可是你日思夜想的男人,怎么忍心这般戏弄他呢?
混蛋玩意儿。
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想到这儿,她的心一阵抽痛,笑声戛然而止。
“好啦好啦,”她跳下床,走到他面前蹲下,“不玩了。”
她仔细端详着他,眼中满是心疼,“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
温瑶欲言又止,话中有话。
李涛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却故意装糊涂,转移了话题。
他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揉着发酸的膝盖:
“温大小姐,这下您满意了吧?”
温瑶回过神,狡黠一笑:“勉强及格,不过”
她晃了晃手中的袜子,“下次,我要把它换成”
她顿了顿,不愿再戏弄他。
可李涛满脸好奇,追问道:
“换成什么?”
“恩——”
“恩什么嗯,到底换成啥?”
“哈——”
“不说啦!你懂得!”
李涛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又被她戏弄了,“你敢!”
“你这个坏女人,看我不把你吃掉!”
“吃啊!”
温瑶闭上双眼,凑到他面前,满脸期待。
李涛见状微微愣神。
“来呀!”
她主动示意,肩带滑落,在峰峦边缘悬停。
他呼吸明显加重,目光紧锁在那片正在扩大的“疆域”,喉结滚了又滚。
她捕捉到了他的失态,轻笑:
“怎么?怕了?”
他回过神,收回目光,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渴了,去倒杯水喝!”
他再次转移话题,站起身就往客厅走去。
“懦夫!”
她激他,使出浑身招数。
他听后心头一颤,脚步顿住。
温瑶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做好了他猛扑的准备。
可惜,他头都没回,直奔厨房而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温瑶心中愈发不爽。
心中的怒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释放。
突然,她从床上一跃而下,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向酒柜。
李涛在厨房倒水,温瑶却在酒柜前斟酒。
待李涛端着水杯走出厨房时,温瑶已连饮了三杯。
见她还要继续倒酒,李涛上前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别管我,让我喝个痛快,醉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温瑶厉声呵斥,让他离自己远点。
李涛不为所动,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她抬眸望着他,“为什么?是我不够好吗?”
他没接话,也没法接话。
这个问题,她不知问过他多少遍了。
他的答案早已明确,可她始终不肯放弃。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温瑶永远想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为毛这么痴心不改?
一股无名怒火猛地窜起,她狠狠地甩了下手臂,嘶吼道:
“你算我什么人?少他妈管我!放手!”
他的手像铁钳般纹丝不动,迎着她愤怒的目光,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我是你弟,你永远的干弟弟。”
“哼!干弟弟?”
温瑶冷哼,语气里带了些嘲讽。
“对,干弟弟!”
“你清楚的,老娘要的不是这个,而是”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
李涛垂下眼帘,无奈地摇头。
“不能就放开我,让老娘喝个够!”
温瑶挣脱掉他的手,拿起酒杯又开始倒酒。
“想喝个痛快是吧?老子陪你!”
李涛一把夺过酒瓶,仰头便灌下大半。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喝啊,不是要一醉方休吗?”
他把酒瓶重重砸在桌上,琥珀色的液体在瓶子里剧烈摇晃。
温瑶怔了怔,随即发出一声嗤笑,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地拼起酒来,谁也不肯先认输。
空酒瓶在茶几上越堆越多,夜色在窗外越沉越深。
直到温瑶猛地一晃,整个人软绵绵地栽进李涛怀里。
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起初只是无声地流淌,而后变成了压抑许久的呜咽。
她哭得肩膀不住颤斗,象个迷路的孩子。
李涛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了她的秀发上。
指尖穿过发丝的瞬间,他感受到她哭得更加汹涌了。
“为什么”
她含糊不清地呢喃,“为什么就是不愿接受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这个动作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她的抽泣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