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温姐,”
李涛主动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干:
“你先上楼洗漱,我去给你准备早饭。”
温瑶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她把那只小兔子钥匙扣拿到眼前,轻轻晃了晃。
水晶一闪一闪的,映着光,就跟她这会儿的心情一样。
她心想,算了,再给这块木头一点时间吧。
有些事急不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么想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忽然觉得昨晚喝醉也挺值的。
温瑶伸了个懒腰,闻了闻衣服上的酒味,转身上了楼。
冲了个澡,浑身都舒服多了。
她推开浴室门,身上裹着浴巾,走进了卧室。
站到镜子前,她轻轻把浴巾褪去。
晨光通过薄窗帘照进来,勾勒出她饱满有致的身材。
像熟透了的水蜜桃,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
水珠从发梢滚落,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进阴影处。
她摸了摸腰侧的曲线,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李涛这块木头,她非得让他开窍不可。
打开衣柜,她开始认真挑选衣服。
碎花裙太嫩,真丝裙太刻意,试了七八件都不满意。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那套黑色职业套裙上。
楼下厨房里,李涛正盯着微波炉的转盘发呆。
昨晚的红烧排骨在里面转着嗡嗡响,香味慢慢飘了出来。
我去!
这也太香了。
饿死了!
他琢磨着再煎两个鸡蛋,温姐最爱吃蛋蛋了。
二十分钟过去
早饭都已准备好,就等温姐下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楼梯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李涛一抬头,差点碰翻手边的水杯。
温瑶正扶着栏杆慢慢走下来,黑色套裙裹着她玲胧的身段,v领刚好露出锁骨,裙摆下的小腿线条纤细好看。
“要命”
李涛喉结滚动,这哪是平时雷厉风行的温总,分明是朵带着露水的黑玫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觉得这女人越来越勾人了。
“吃吃饭了,温姐!”
他结结巴巴,眼睛都快看直了。
“好看吗?”
她声音柔柔的,轻轻的。
卧槽!
这
这说话的调调,还是那个说话像机关枪的温总吗?
她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酥、这么软了?
“好好看!”
温瑶踩着细高跟走到楼梯中间,身子轻轻晃了一下。
“这楼梯有点滑,”她很自然地伸出手,“上来扶我一把。”
李涛愣了一下,赶紧起身冲了过去。
碰到她手的瞬间,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味,还带着点水汽。
她的手凉凉的,软软的。
他不敢真的握紧,只是轻轻托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护在她身边。
温瑶借着他的力站稳,却没有马上松开,反而又往他这边靠了靠。
李涛只觉得手心发烫,那点凉意早就变成了细密的汗。
“扶稳一点呀。”
温瑶带着点埋怨,轻轻捏了他一下。
李涛喉结一动,另一只手赶紧护在她腰后,但还是没敢真的碰上去。
“走慢点,姐。”
温瑶斜眼瞥他,心里直嘀咕:
这货真是个木头!
碰一下能死吗?
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总算挨到餐厅,他额角都冒了一层薄汗。
桌上摆着昨晚温瑶做的四菜一汤,还有两个煎得金黄的蛋蛋。
“都是昨晚顺手做的,”温瑶坐下时,裙摆轻轻擦过他的膝盖,“尝尝?”
李涛埋头喝了一口蛋汤,含糊地说:“好喝。”
又夹了块红烧排骨,“真的姐,你这手艺绝了。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
话到这儿突然卡住了。
温瑶手托着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他硬着头皮接完:“肯定是个好媳妇。”
空气静了两秒。
温瑶忽然凑近他:“那……给你做媳妇怎么样?”
李涛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温瑶“噗嗤”一笑:“逗你玩的!看把你吓的。”
咳!
他轻咳一声,说:“我这样的穷光蛋,哪配得上你?”
温瑶正要接话,忽然注意到他右手臂上不太对劲。
“你这儿怎么了?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还没这块纱布啊!”
“哦,这个,”李涛指了指,“前天救沉叔的时候被个小混混划了一下。”
“沉叔?”温瑶声音拔高,“你在这儿还有叔叔?”
“没没没,不是我亲叔,是在医院认识的一个老爷子。”
“哦——你又跟人打架了?”
“几个混混拎着刀去医院砍他,”见李涛噎住,温瑶赶紧递汤给他喝。
“对了姐,他女儿叫沉梦,是后街镇的副镇长。”
“哦,原来是他啊?”温瑶顿了一下,看着李涛,若有所思。
“我还提到你了,”李涛一边吃一边看她,“沉叔说跟你挺熟。”
“沉大鹏?”
温瑶一脸惊讶,象是自言自语。
“那老爷子叫沉大鹏啊!”
“他被砍了?”
“恩,四个黄毛都拿着刀,凶得很。”
“你怎么会去那儿?”
“陪我表姐输液。”
“那——是你救了他?”
“算是吧,后来他的两个保镖也来了,有一个还替他挨了一刀。”
“你不也挨了一刀?”
“我这点小伤,就是刀刃划了一下,过两天去换换药就好了。”
“沉叔伤得重不?”
“没事,老爷子挺利索,就划了几道口子。”
“哦——那他女儿沉梦什么反应?”
“还行吧,冷冰冰的,有点吓人!”
李涛喝着汤,时不时抬头看温瑶一眼,笑道:
“姐,你跟那个沉叔很熟吗?”
“恩——还行!”
温瑶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本来还挺兴奋的她,忽然象变了个人。
是啊,一提到沉大鹏,就象碰到了她心里藏得最深的那个秘密。
她怎么能不变样呢?
这个沉大鹏,是温瑶心里的一根刺。
温瑶垂下眼,用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汤。
热气袅袅中,她想起那个闷热的夏天。
那时候沉大鹏才六十出头,却精壮不减,一双眼睛总在她身上转。
那年建厂,很多事都得经过他。
她年轻,又漂亮,走到哪儿都惹眼。
女人太漂亮,出来闯,有时候真不是好事。
温瑶就是这样。
每次去找他,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她都懂。
“温瑶啊,你这事不好办,得看你怎么‘表现’。”
她能不明白吗?
二十多岁的年纪,水灵得象刚摘的嫩葱,站在他跟前都能听见自己心跳。
可厂子投了那么多钱,香港老头隔三差五催进度,她实在没退路。
一天晚上。
酒店包间里,沉大鹏亲自给她倒酒:
“小温,这杯你得喝,喝完啥事都好说。”
她一杯接一杯地灌,最后眼睛都花了。
醒来的时候,
她在宾馆床上,浑身像散了架。
沉大鹏靠在床头抽烟,说:“以后有事直接找我。”
他确实没食言。
后来给了温瑶不少照顾。
有几个混混去她那儿收保护费,她一个电话打给他,分分钟就解决了。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他被砍,也是早晚的事。
温瑶并没觉得太意外。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温瑶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
这些年,她把这些事都烂在了肚子里。
现在听李涛提起,心里那根刺又隐隐作痛。
她抬眼看向李涛,轻声说:
“少跟他来往,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