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点发烫。
刚才在办公楼里,李涛看她的眼神,她不是没察觉到。
还有他额头的温度,通过手帕传到她指尖。
那触感,似乎还保留着。
周艳摇摇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走到洗手池边冲洗。
水流哗哗作响,尤如她此刻的心跳。
李涛没有回温瑶那儿,而是直接去了沉梦家。
走到门口时,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衬衫,这才抬步走上台阶。
敲门之前,他又看了眼手表,八点五十九分。
时间刚好。
门开了,沉梦依然穿着真丝睡裙,只是这一身比昨晚的那件更加地勾人。
她脸上漾着笑,声音也难得的酥软:“来了呀李涛,快进来。”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个触感
他脑海中情不自禁的便浮现出了昨晚上按揉的画面。
结过婚的女人,到底是不一样。
李涛换上笑脸,踏进门坎。
屋里依然是昏黄的灯光,处处透着暧昧的气息。
他在沉大美人的引领下来到了餐厅,映入眼帘的便是桌上摆着的四菜一汤,还有一瓶红酒。
丰盛。
精致。
看这架势,沉梦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九点李涛到来。
李涛下意识瞥了一眼沉梦,脑海中顿时跳出这样一幅画面:
美酒,美食和美人。
绝了!
今晚在沉大镇长这里,真是全齐活了。
这他妈李涛到底是个什么命啊?
居然能这么逍遥快活。
但凡他再风流一点点,绝对赛过活神仙!
妈的,慕了。
“沉镇长,这是?”
李涛望着那满桌子的美味美酒,又瞄了一眼身旁衣着性感的美人,有点发懵。
“哦,让你陪我喝两杯。”
沉梦勾唇一笑,语气带着诱人的媚。
话音刚落,她已为李涛拉开了椅子,轻轻按着他的肩,让他坐了下来。
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李涛还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晚上虽然和李大伟他们吃了大排档,但哥几个光顾着喝酒吹牛逼了,也没吃上几口菜。
“谢谢!”
李涛习惯性地道了谢,也没再拘着,毕竟这儿他也来过好几回了。
沉梦踩着轻缓的步子走到酒柜前,又拿出一只打火机和几根蜡烛。
点上火。
关下灯。
两人相视而坐,气氛顿时变得浪漫了起来。
烛光晚宴,也不过如此。
留过洋的女人,果然不一样,总能来点别出心裁的花样。
这对李涛来说,绝对是个新奇的玩法,在农村老家那种地方,估计再过一百年也搞不出这样的情调来。
“怎么样?有点感觉没?”
沉梦轻声问,眼里含着妩媚的笑。
“还行。”
李涛强装淡定,心里却慌得一批。
烛火轻轻一跳,光影在她脸上跟着晃动。
沉梦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上下打量着。
他仍穿着温瑶买的那件黑色衬衫,修身合体,隐隐勾勒出肩膀和手臂的线条。
含蓄。
沉稳。
浑身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男性张力。
这种性张力,恰是她沉梦一直想要看到的样子。
沉梦没接他那句干巴巴的“还行”,只笑了笑,拿起酒瓶倾身过来给他倒酒。
睡裙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荡开一点,李涛的视线没处放,只好盯着那暗红色的酒液往杯子里流。
“尝尝,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
沉梦给自己也倒上,却没坐回对面,反而把椅子往他这边挪了近半尺。
她手肘轻轻抵着桌沿,托着腮看他,“比你晚上喝的扎啤,应该顺口些吧?”
李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其实也没尝出有啥特别,只好含糊点头:“恩,是顺口。”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侧脸上,看得他脸颊微微发热。
尼玛!
这勾人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有点受不了。
她有钱有权又有闲,看来是真把老子当个消遣的玩意儿了。
温瑶啊温瑶,你他妈这不是在坑我吗?
把老子当成你们的啥了?
小黄鸭?
在阴沟里四处游荡,找不到方向?
唉!
完全没把老子当人看嘛。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筷子,“那什么……我尝尝这鱼,看着挺不错。”
“就是给你做的。”
沉梦的声音很近,带着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李涛夹了一筷子,味道确实好,可他却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恩,好吃好吃!”
这马屁拍得呱呱响,沉梦听得呵呵笑了起来。
“你慢点儿,温瑶平时不给你饭吃吗?”
“刚光顾着跟那几个兄弟喝酒了,没怎么吃。”
李涛答非所问,有意避开谈论温瑶。
“你在她厂里具体做什么来着?”
他俩其实还不熟,沉梦还真不清楚他具体干什么工作。
那天在医院初次见面,他倒是提过,但她没往心里去。
那时候,她只觉得李涛不过是个小角色,根本没放在心上。
“司机兼保镖。”
李涛一边往嘴里夹菜,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你还会开车?”
沉梦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下午刚学的。”
话音刚落,沉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温热的气息轻轻扑在他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你太逗了,我没忍住”
说完,她抬手替他擦了擦,手指触碰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这感觉跟刚才周艳触碰过的感觉,还真不太一样。
一个青涩,一个成熟。
但都可美!
空气好象变得黏稠了起来,甚至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的到。
“没事、没事。”
他稍稍偏头避开她的手,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沉镇长今天……不忙?”
“叫梦姐。”
她纠正他,指尖似有若无地掠过他搭在桌边的手背:“下班了,这儿没有镇长。”
李涛手一颤,筷子差点掉下来。
他耳朵根有点热,胡乱点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心里那点隐约的念头被她这直白的亲昵搅得翻腾起来,可他那点属于农村娃的拘谨和胆怯又拽着他。
他偷偷瞄她一眼,烛光里她笑盈盈的,眼睛亮得灼人。
“李涛,”她忽然凑近他耳边叫他,声音温柔而呢喃,“你怕我啊?”
“没、没有。”
李涛嘴硬,喉咙却有点发干。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沉梦又凑近了些,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味混着酒气飘了过来。
李涛憋了半天,脸上发烫,终于转过去正眼瞧她。
这一瞧,正好撞进她含笑的眸子里,那里面映着两簇小小的烛火,还有他自己有点呆的倒影。
他心跳得厉害,脑子里那点“这样不好”、“不合适”的念头被那两簇小火苗烧得噼啪作响。
最后只憋出一句:“谁不敢了……你、你别靠这么近,我热。”
李涛那句“我热”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这话听起来更象是一种笨拙的邀请,或者示弱。
果然,沉梦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往他身上倾了倾身子,几乎能闻到她呼吸间清浅的酒香。
“热啊?”
她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戏谑,“那……把衬衫脱了?”
李涛下意识攥紧了酒杯,指节微微发白。
心想:
尼玛!
真让脱啊?
这么明目张胆地撩人,你他妈哪儿还有半点镇长的样子?
他里面只穿了件洗得发黄的背心,脱了衬衫,
在那昏黄摇曳的烛光下,几乎等于把自己那点拘谨和不安也摊了开来。
不过,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沉梦此刻几乎贴过来的压迫感,和她眼里毫不掩饰的玩味与打量。
李涛勾唇,语气中带着些试探,“脱掉?”
四目相对。
沉梦轻轻点头。
他象是跟谁赌气似的,忽然放下酒杯,三两下就把衬衫扯了下来,顺手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动作有点猛,带起一阵风,烛火狠狠晃了晃。
墙上两人重叠的影子也跟着剧烈摇晃,纠缠一瞬,又分开。
沉梦被他这近乎粗鲁的动作逗笑了,笑声勾人,眼含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