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走廊时,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迎面向她们扑来。
酒味,香水味,烟草味
也一股脑地涌了过来,瞬间将她们裹在其中。
大厅里流光溢彩,水晶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穿着性感短裙的女孩子们端着酒水,摇曳着腰肢,灵活地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笑声、碰杯声和音乐声混和在一起,喧闹得让人有点头脑发昏。
霞姐带着铃兰绕过喧闹的大厅,走到后面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停在了岚姐办公室的门口。
咚咚!
霞姐敲了两下门。
“进来。”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霞姐推开门,把铃兰轻轻往里一推,笑了笑:
“岚姐,来了位新人。”
办公椅上,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将她那呈s型的娇躯包裹得紧紧的,极为诱人。
她脸上妆容精致,神情淡定,一双黑丝长腿在桌下优雅交叠,从容得很。
胸前那对傲然之物,缓缓起伏着,撑得她的黑衬衫,彷佛随时都会爆开。
性感的女人。
绝美的尤物。
果然,这儿领头的老大,同样秀色可餐、姿色不凡。
这就是夜总会的女人。
随便拉出一个,怕是都比娱乐圈里的那些要好看。
眼前的这位岚姐,虽谈不上清纯如水,但那股妩媚风情的劲儿,倒是实实在在的。
三十岁的年纪,就能干到这个位置,显然她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本事。
要么,会舔。
要么,会干。
或者,二者合一,如虎添翼。
从其外表看,头发挽在脑后,眼神锐利像探照灯,一看就是个很干练的女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就在霞姐带着铃兰推门进去的那几秒,岚姐已经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怎么是你?花姐呢?”
岚姐面无表情,淡淡问道。
“哦,她突然肚子疼,去厕所了。”
霞姐连忙解释,边说边抿嘴笑了笑。
话音刚落,她便轻轻把铃兰往前推了推,“叫岚姐。”
“岚姐。”
铃兰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声音小得象蚊子哼。
岚姐没应声,只是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
哦豁!
这姐姐踩着恨天高,个子真不低。
172,少不了的。
这身材和姿色,怕是比当年演《梅花三弄》的杨思敏还要再美几分。
听说这位岚姐,是强哥的小老婆。
这个场子里,坤哥管秩序,岚姐管小姐。
分工明确,各管一摊。
她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捏住铃兰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铃兰不得不和她对视,心跳快得象要蹦出来。
“恩……”
岚姐笑了笑,“花姐说得没错,这姑娘底子还可以。”
哎呦握草!
听听,听听。
底子还可以。
尼玛!
这么漂亮干净的姑娘,到了岚姐的嘴里,就只是个“还可以”。
可见,岚姐的眼光得有多高。
照这标准,像霞姐这样生过孩子的,根本就入不了她的法眼。
事实上,霞姐那天来面试,也的确不是岚姐在把关。
不然,按照岚姐现在这样的标准,霞姐还真有点悬。
被岚姐这么一捏,本来心就跳得厉害的铃兰,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就是太害羞了。”
岚姐坐回椅子上,顺手从桌上摸了支烟叼在嘴里。
点燃。
深吸一口,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
霞姐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她打量了岚姐一眼。
长得漂亮,身材傲人,比同龄的自己活得潇洒多了。
羡慕。
也嫉妒。
但更多的,是对现实的无奈。
那一刻,某种欲望也在她心底悄悄蔓延。
“在我这儿,放不开就赚不到钱。”
“长得再好看,不会来事儿,客人也不会点你第二次。”
她说话不紧不慢,眼神不住地在霞姐和铃兰的身上扫来扫去。
霞姐轻轻点头,美眸之中全是认同。
说完,岚姐又吸了一口,往前倾身,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比如你们姐妹里的芳姐,就是因为放不开,客人很少点第二次。”
听到提起好姐妹芳姐,霞姐心里咯噔一下。
赶忙抬起头,朝岚姐挤出一个笑。
“是吧,霞姐?”
岚姐瞥了一眼霞姐,也似笑非笑。
“是、是。”
霞姐随声附和,不敢怠慢。
“要不是坤哥罩着她,我”
话说到一半,岚姐停住了。
不用她说完,霞姐也明白她后半句想说什么。
“我希望你别像芳姐那样,不然赚不到钱不说,还可能惹一身麻烦。”
这是警告,也是提醒。
说完,她隔着烟雾,暗暗观察铃兰的表情变化,“霞姐,待会儿给她讲讲咱这儿的规矩。”
“好的,岚姐。”
霞姐轻轻点头,笑着应下。
“我这个人,从不强迫谁。”
她顿了顿,又弹了下烟灰,“但你要想清楚,到了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唱歌跳舞,陪吃陪喝,哄客人开心,这都是最基本的。”
“至于出不出台…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和‘意愿’了。”
说到“本事”和“意愿”时,岚姐的语调拉得有些长。
显然,她最看中这个。
能把客人留住、哄开心,才有真金白银流进公司里的帐里。
而这,正是岚姐想要的结果。
没错。
这里是男人的天堂,也是他们醉生梦死查找乐子的地方。
那时的莞城,娱乐行业竞争惨烈。
有人称王,就有人败寇。
而关键,往往就在于谁家的姑娘更放得开、更惹人喜欢。
“放开点,”岚姐再次强调了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放得越开,你赚得就越多。”
这话不光是说给铃兰听的,也是说给一旁的霞姐听的。
因为岚姐清楚,为出台的事,霞姐已经拒了好几拨客人。
一旁的霞姐,自然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下意识地耸耸肩,抬眸偷瞄了岚姐一眼,心里暗暗庆幸。
她是真没想到,岚姐什么都知道。
按场子里的规矩,多次拒绝客人,是要被清退的。
霞姐还能留下,很明显,芳姐的那位坤哥出了不少力。
所以。
从这一点来讲,李涛是幸福的。
至少到现在,霞姐还没背叛过他,也没对不起他。
接着,岚姐继续说道:
“在这儿干一个月,抵你在工厂干一年。”
“这是咱们女人的优势,青春有限,过期就不值钱了。”
说完,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这笑容,笑得有点玩味。
霞姐和铃兰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默默听着。
这女人
真是个老狐狸啊!
洗脑这一套,她玩得比谁都溜。
说得好象很有道理,让人不得不服。
可仔细一想,全他妈的都是歪理。
霞姐咬了咬嘴唇,没敢吭声。
铃兰轻轻点了点头,“恩”了一声。
“那好,先就这样,今晚上试台,你跟着霞姐。”
“记住,在客人面前,多笑少说,客人递酒就赶紧喝。”
岚姐交代完,朝霞姐挥挥手,便低头忙自己的事了。
【尼玛!】
【果然被老娘猜中了。】
【今晚带新人。】
【花姐啊花姐,你可把老娘害惨了。】
【老娘心软,见不得铃兰这样的苦命人。】
【悲哀!】
【却又身不由己……】
铃兰象个提线木偶,被霞姐拽着,重新穿过那条喧嚣的走廊。
音乐震得她耳膜发疼,闪铄的灯光晃得她头晕目眩。
霞姐走在前头,到走廊拐角时忍不住瞥了她一眼,仿佛看见第一天来这儿的自己。
这不是前程似锦,而是一张正在咧开的大口,深不见底。
“铃兰,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快到包厢时,霞姐又一次提醒她,想让她放弃。
“谢谢你霞姐,可我妈那里急着等钱用。”
铃兰压低声音,语气很坚定。
霞姐没再接话,领着她继续朝211包房走去。
到了包厢门口,霞姐停下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起一个娇媚的笑容,一把推开了门。
铃兰小姐,上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