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这是要搞学术辩论了。
打架他不占便宜，但论道，他觉得自己稳赢。毕竟他是鸿钧首徒，悟性第一，又修的是顺应天意的无为之道，理论一套一套的。
“林玄，你让夸父教人族习武，强身健体，看似有益，实则大谬。”
老子盘坐在半空，开始输出他的理论。
“人族先天孱弱，寿元短暂。顺应天道，修身养性，方能延年益寿。你让他们去与野兽搏斗，去与天地争命，这是在透支他们的生命，是逆天而行。”
老子这一番话，说得那是云山雾罩，充满了一种“我是为你好”的高级感。
底下不少人族听得频频点头。
是啊，练拳好累的，还会受伤。如果坐着不动就能长生，谁愿意去拼命啊？
一时间，原本凝聚在人族上空的气运金龙，开始有些摇摆不定，龙头慢慢转向了老子那边。
老子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小样，跟贫道斗嘴皮子？
林玄看着那条摇摆的金龙，也不着急。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两颗，把瓜子皮随手一扔。
“太清圣人说得真好听。”林玄拍拍手，“那我想问问，如果现在来了一只老虎，正在咬你的腿。你是坐下来跟它讲道理，感化它，还是顺应天意让它把你吃了？”
老子眉头一皱：“此乃诡辩。修道之人自有手段驱兽。”
“手段？什么手段？”林玄逼问，“是你那金丹大道？没练成金丹之前呢？靠嘴吹吗？”
林玄转身面向那十几万人族。
“乡亲们，咱们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我就问你们，冬天冷不冷？”
底下人族齐声回答：“冷！”
“肚子饿不饿？”
“饿！”
“那你们是愿意坐在洞里等着天上掉馅饼，还是愿意练出一身力气，自己去打猎，自己去剥皮做衣服？”
人群里，一个壮硕的青年站了出来，正是后来的人皇燧人氏（现在还年轻）。
他大声喊道：“圣父！俺不想挨饿！上次俺爹就是因为跑得慢，被狼叼走了！俺要练拳！俺要打死那头狼！”
“对！我们要练拳！”
“我们要吃肉！”
林玄满意地点点头，再次看向老子。
“听见了吗？这就是民意。”
林玄的声音突然拔高，响彻天地。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一句，如同黄钟大吕，震得在场所有人脑瓜子嗡嗡的。
“人族生于天地间，虽然弱小，但有一股不屈之气！天若压我，我便劈开这天；地若拘我，我便踏碎这地！这才是人族该走的路！而不是像缩头乌龟一样，讲什么无为，讲什么顺应！”
“轰隆！”
随着林玄的话音落下，人族上空的气运云海剧烈翻滚起来。
那条原本还在尤豫的气运金龙，象是突然听懂了什么，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它不再看老子一眼，而是欢快地摆动尾巴，直接冲向了林玄，盘旋在他头顶，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甚至，它还张开大嘴，对着老子那个方向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噗！”
老子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占据的人教气运，正在疯狂流失。
三成！
整整三成的人教气运，硬生生被林玄这一番话给骂没了！
“这……这怎么可能？！”老子再也维持不住那种高人形象了，脸皮都在抽搐，“气运反噬？人族竟然……竟然认可了他的歪理？”
林玄摸了摸头顶那条金龙的脑袋，笑得很璨烂。
“你看，连龙都知道谁才是真对它好。老子，你的那一套，在人族行不通。这里不养闲人，也不养只会空谈的圣人。”
女娲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
此时的林玄，在她眼里简直帅得没边了。
那种自信，那种霸气，那种把圣人怼得哑口无言的风采，让她心跳加速，甚至感觉肚子里的小生命都跟着踢了两脚。
“夫君真棒。”女娲小声嘀咕了一句。
老子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
走吧，面子丢光了，气运也丢了。不走吧，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一阵仙乐。
九龙沉香辇破空而来，上面坐着一脸威严的元始天尊。
“大师兄莫慌！师弟来助你！”
元始也是刚得到消息，说大哥被人欺负了，赶紧跑来撑场子。
他一看老子那难看的脸色，再看林玄那得意的样子，火气也是蹭蹭往上冒。
“林玄！你这不知礼数的蛮子！竟敢坏我玄门气运！”元始一上来就扣大帽子，“人族乃先天道体，理应修习我玉清仙法，懂礼仪，知尊卑。你教他们那些粗鄙的武夫手段，简直是有辱斯文！”
老子看到元始来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有个帮手，哪怕是来吵架的，也能分担点火力。
林玄看着元始，差点笑出声。
好嘛，葫芦娃救爷爷，送完一个又来一个。
“有辱斯文？”林玄把折扇一合，“元始天尊，既然你要讲斯文，那咱们就来讲讲什么是真正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