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庆功宴,吃得那叫一个热闹。
巫族本来就豪爽,加之今天双喜临门——打了胜仗,又添了丁,那气氛简直要把盘古殿的顶棚给掀翻了。
刑天和夸父在中间划拳,输了的就抱着酒坛子灌。
祝融为了逗小林龙开心,竟然真的在掌心变出各种小动物的火焰,惹得小家伙嗷嗷直叫,伸着爪子想去抓。
女娲和西王母她们坐在一边,交流着育儿经,时不时发出一阵轻笑。
而在这一片喧嚣中,云宵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和谐。
她手里捧着一杯果酒,小口小口地抿着。
眼神却一直不由自主地往林玄那边飘。
林玄正抱着林灵儿。
小丫头刚才哭了一嗓子,可能是饿了,也可能是尿了。
要是换了别的男仙,估计早就手忙脚乱地把孩子扔给道侣了。
但林玄没有。
他动作熟练地把孩子竖着抱起来,轻轻拍着后背,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那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没过一会儿,小丫头就不哭了,趴在林玄肩膀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林玄也不嫌脏,随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神里满是宠溺。
这一幕,狠狠地击中了云宵的心脏。
“大姐,你看啥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碧霄凑过来,嘴里还叼着个鸡腿,一脸坏笑地撞了撞云宵的肩膀。
云宵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脸红得象熟透的苹果。
“没……没看什么。就是觉得……林玄道友照顾孩子很有一套。”
“那是!”碧霄咽下鸡腿,大咧咧地说,“我刚才听后土姐姐说了,林玄大哥可是咱们洪荒第一好男人。又能打,又能做饭,还这么顾家。啧啧,要是谁能嫁给他,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着,碧霄故意压低声音,凑到云宵耳边:“大姐,你就不心动?”
“碧霄!休得胡言!”
云宵羞恼地瞪了妹妹一眼,但心跳却快得象擂鼓。
心动吗?
怎么可能不心动。
尤其是经历了刚才那场大战,看到林玄为了保护妻儿展现出的那种霸气,再看到现在这种铁汉柔情。
这种反差,简直是要命的毒药。
就在这时,后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这位地道圣人,此刻就象个操心的老母亲,笑眯眯地坐在了云宵旁边。
“云宵妹子,怎么样?今天的菜还合胃口吗?”
“多谢娘娘款待,味道极好。”云宵赶紧起身行礼。
“哎呀,自家人客气什么。”后土一把拉住她,让她坐下,“叫什么娘娘,叫姐姐就行。”
这一声“自家人”,让云宵的心颤了一下。
后土叹了口气,突然换上一副愁容。
“其实啊,别看咱们现在这么热闹,我也愁啊。”
云宵一愣:“姐姐愁什么?林玄大哥如此神勇,巫族又添了新丁,不是很好吗?”
“好是好,可是……”后土看了一眼林玄,压低声音说,“我家十三弟太辛苦了。你看,又要管地府的事,又要操心巫族的未来,现在还要带孩子。西王母她们虽然贤惠,但毕竟不懂阵法,很多事情帮不上忙。”
说到这,后土意有所指地看着云宵。
“刚才那个周天星斗大阵你也看见了。虽然这次破了,但难保帝俊那疯子下次不会搞出更厉害的。我们盘古殿的防御阵法,还是太弱了。要是……能有个懂阵法的高手,常驻在这里,帮十三弟分担一下,那该多好啊。”
云宵是个聪明人。
她哪里听不出后土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给她递梯子呢。
懂阵法的高手?
整个洪荒,除了圣人,谁敢说在阵法造诣上比得过她云宵?
“姐姐的意思是……”云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的意思是,”后土握住她的手,眼神真诚,“云宵妹子,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巫族粗鄙,不如……就留下来多住些日子?帮十三弟参详参详阵法,顺便……也帮着照看一下这些皮猴子。”
多住些日子。
这个理由,太完美了。
既保全了她的面子,又给了她留下来的机会。
云宵转过头,再次看向林玄。
林玄正好也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林玄没有说话,只是冲她微微一笑,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那个笑容里,没有逼迫,只有邀请。
象是再说:只要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
云宵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了自己在三仙岛上清修的那些日日夜夜。
虽然清静,虽然逍遥。
但那种孤独,就象是海水的潮汐,永远也退不干净。
而在这里。
有烟花,有笑声,有温度。
还有一个……懂她、护她、让她心动的男人。
“既然姐姐这么说……”
云宵低下头,声音虽然轻,但却异常坚定。
“那云宵……就却之不恭了。我也想……多向林玄大哥讨教讨教。”
“好!太好了!”
后土高兴得差点拍大腿,赶紧给那边的帝江使了个眼色。
帝江那是谁?
那是顶级弟控,也是顶级行动派。
他一接收到后土的信号,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成了啊!
“既然云宵妹子愿意留下来,那是咱们巫族的荣幸!”
帝江把手里的酒碗往桌上一砸,豪气干云地站了起来。
“不过,咱们巫族办事,讲究个名正言顺。云宵妹子可是通天圣人的高徒,咱们不能让人家没名没分地住在这儿,传出去不好听,好象咱们拐带人口似的。”
云宵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名正言顺?
这……这是要干嘛?
只见帝江大手一挥,对着剩下的十个兄弟吼道:
“兄弟们!别喝了!都给我起来!”
“去库房!把最好的灵宝、最好的灵根、最好的美酒都给我搬出来!”
“咱们去金鳌岛!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