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你好好说话。白马书院 罪歆璋节耕芯筷”
晋安侯沉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就直说,不要拿合离当幌子。”
朱氏一言不发。
态度很明确,她只要合离,其他的一切都不想多谈。
“你这个样子,在我这里,说不出个所以然,不如先回去。”沿着看着去曙衙的时辰就要迟了。晋安侯内心十分焦灼,面上却做出淡然样子道:“这样吧,我还是去把三弟叫回来,你们好好的谈一谈。”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合离这两个字轻易说不得。”
“要是说大道理,侯爷能跟我说几天几夜吧。”朱氏梗着脖子开口道:“可惜这些话没有一句是我爱听的,我也不愿意听。”
“你说会把三爷找回来跟我谈,那就去找吧,我在府里等着他。”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留下长房夫妇面面相觑。
不管两个人是什么心思,但是这一顿早膳是没有什么胃口吃了。
晋安侯匆匆忙忙的换好衣裳去当值了。
留下戚氏一个人在屋子里,又是惊讶,又是纳闷,当即派自己身边的一个丫鬟跑去三房那边打探消息:“去查查昨日朱氏与三爷到底怎么了?”
很快丫鬟就带来了消息:昨日三老爷从朱氏那儿拿了一万两银子,并且不打算还,因此夫妇两个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三爷甚至还重重的推了朱氏一把,把人摔在地上,脸都青了。
“他们两个人,竟然是因为钱就闹到了和离这一步?”戚氏万分惊讶。
突然她就想到了自己被朱氏讹走的那5万两银子。
当即冷笑起来:“那又不是她的银子,她在这里闹什么?”
“三太太就是那只进不出的貔貅。”
一旁丫鬟道:“三老爷居然拿走她一万两银子,这么多的钱,这一次,只怕她要气疯了。”
“哼!气疯了活该,那是她小气!”
朱氏冷哼道:“区区一万两银子而已,居然就闹到了这个地步,真是不识大体。”
“如果是我,我才不会因为这一万两银子就跟自己的夫君吵闹呢。”
“那银子赚了,本来就是要给夫君用的,这样实在太小家子气了。”
戚氏从当年刚入府之时就瞧不起朱氏。
时至今日,贯彻始终。
一旁嬷嬷丫鬟笑着恭维:“她怎么能跟太太您比?”
“您可是出身太师府的大家闺秀,身份高贵。嫁妆丰厚,赚钱铺子那么多间,每个月进项颇丰,从不至于为了银子而犯愁。
“而朱氏,她只是个高攀了三老爷嫁进江家的寒门小户女罢了!进府这么多年了也没能改掉身上那一身粗糙之气。”
“小气巴拉,扣扣搜搜,夫人您跟她做整理这么多年,被连累着惹了不少嘲笑。”
“就是!凭什么拿她跟夫人比?没的抬高她的身价。”
戚氏听着这你一言我一语。
脸上慢慢的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是极,这件事情我们完全不用插手咱们冷眼旁观,倒要看看她能闹到什么时候。闹出什么好结果来!”
傅窈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有些惊讶:“江崇意真的从朱氏那拿走了一万两银子?”
雪奴闻言用力点头。
好吧。
傅窈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但是心里面却开始暗暗的思忖起来。
江崇意惦记朱氏的银子,这件事情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她还知道,江崇意对于朱氏早就没有一丝夫妻之情。
或许从表哥江祈年去世那一刻起,这个家就已经散了。
现在留下来的只是一个躯壳残骸而已。
江崇意明显就是在算计自己的结发妻子,傅窈知道,但是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打算告诉朱氏。
只是在看乐子。
“盯着江崇意,随时禀报我,他的目标肯定不止这一万两银子。”傅窈沉声道。
雪奴点头。
只要是傅窈吩咐的事情,她都会吩咐其他暗卫去做。
她自己是不离开傅窈左右的。
是公子离开京城之时特地叮咛的。
雪奴一向很听命令。
这一次也不例外。
最近樱桃熟了,毓敏大长公主让人送来了好些,颗颗鲜红硕大饱满,汁水酸甜,是皇家园林里才有的果子。
傅窈收到之后十分惊喜,让雪奴洗了一盘,端着坐在阳光照耀的海棠花树下,捻起一颗正要放入口中。
突然旁边斜斜伸出来一只手截胡了。
傅窈十分震惊的抬起头来。
就看见裴承琰一只手捏着那颗红彤彤的樱桃,笑眯眯的放进了他自己的口中。
“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夸赞。
虽然一副故作轻松的模样,但从他风尘仆仆的身形,青色的胡茬来看,他是回京之后,没有回府就跑来了这里。
傅窈看见他自然是高兴的。
他的第一反应却是眼疾手快的伸手把一整盘樱桃都护在了怀里,一脸警惕的看着他:“这就是你母亲送来的樱桃,想吃你不会回家去吃吗?”
“何必要跟我抢。”
“我才吃你一颗。”裴承琰有些好笑。
他是第一次看到傅窈护食的模样。
看来母亲这樱桃送的,极得她心。
不用问就知道,傅窈与母亲的会面,双方都十分满意。
母亲不满意,不会把自己最喜欢的樱桃分这么多给傅窈。
傅窈不满意,早把这些果子分给下人了。
绝不会这么护着。
连日来风尘仆仆,马不停蹄的赶路,此时此刻终于见到眼前的人,他的心情愉悦的就像这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晴空。
疲惫更是一扫而空。
一屁股坐了下来让人上茶。
傅窈看着他连灌三碗茶,当即开口吩咐雪奴:“去准备午膳吧!瞧你们家主子这样子,怕是饿了得有一天了!”
雪奴立刻答应了,抿嘴笑着退下。
海棠树下只剩下两个人,不知道怎么的,气氛突然显得有些暧昧。
傅窈有些受不住这暧昧,轻轻的咳嗽一声开口:“你回来以后,应该先去看望你母亲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回去过?”
裴承琰闻言挑了一下眉头。
“不可能。”傅窈摇着头道:“你若回去,怎么可能不沐浴更衣,吃饭休息?怎么会这样胡子拉碴,还是风尘仆仆,这根本就没有休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