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僵在原地,那双原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完全失去了高光。
我的决战日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吗!
这比我精心准备的圣物被老东西轻松破解也屈辱太多了吧!。
第二天清晨,当沉时夜象往常一样推开猫咖的店门。
“疾驰,今天有胡萝卜吃哦!”
但是疾驰没动。
它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趴在仿草皮地垫上,四肢无力地舒展着,脑袋也蔫蔫地耷拉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变得黯淡无光。
活脱脱象一只失去了电力的毛绒玩具。
菜三三趴在它旁边,正用肉垫拍它的耳朵,结果拍了半天它都没反应,干脆自己打了个哈欠又睡了回去。
“疾驰?你怎么了?”
沉时夜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疾驰的鼻息,又摸了摸它的额头。
呼吸平稳,体温正常。不象生病的样子。
他赶紧去吧台后,配了一份饭给它吃。
“来,疾驰,吃饭了。”
换做平时,闻到这个味道,疾驰早就一个鲤鱼打挺冲过来了。
可今天,它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食盆,开始无精打采的吃饭。
吃完饭之后又把头埋进了自己的前腿了。
虽然不影响干饭,但是这吃的也太不开心了吧?
这下问题可严重了!
对于动物来说,食欲是生命力的最直接体现。
一只连最爱吃的食物都提不起兴趣的羊,绝对是出了大问题。
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各种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中闪过。
是不是昨天吃坏肚子了?还是中了什么不知名的毒?
就在他手足无措,准备掏出手机给陈语安打电话求救时,月环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它仰起小巧的脑袋,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别急,问题不大”的镇定。
“小环,你知道疾驰它怎么了吗?”沉时夜急切地问道。
月环轻轻地咬住了沉时夜的裤腿,然后不轻不重地往旁边拽了拽,示意他离开疾驰的身边。
沉时夜愣了一下,顺着它的力道走了两步。
“你是说……”他试探性地解读着月环的行为,“让我别管它,让它自己静一静?”
月环松开嘴,抬起头,对着他点了点头。
看到月环如此肯定,沉时夜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担忧,但那份焦躁却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他选择相信这只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他指引的聪明小猫。
“好吧。”他叹了口气,摸了摸月环的脑袋,“那我就先让它自己待一会儿。”
他拿了点苹果片放在了疾驰不远处,想着让它吃点零食可以开心一些。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是一串熟悉的、来自故乡的号码。
他走到吧台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而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乡音:“时夜啊,最近在城里过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爷爷,您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吃得下睡得着。”电话那头的老人笑了笑。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就是家里这边出了点事。你三叔前两天不小心把腿给弄断了,现在还躺着呢。”
沉时夜声音立刻大了起来:“什么!严重吗?”
“嗐,没什么大事,就是得养上一两个月。这不,眼看着秋茶都该收了,家里一下子缺了个顶梁柱,我这把老骨头也使不上多大劲了。”
爷爷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了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
“你看看……你那边要是忙得开,能不能抽空回来帮几天忙?就几天,把这季的秋茶收完就行。”
沉时夜思考了一会,在猫咖里其实现在没什么事情要做。
客人确实不多。虽然因为疾驰的到来,最近多了些看热闹的年轻人,但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爷爷年纪大了,三叔又受了伤。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回家帮忙。
“行。”他没有尤豫太久,便做出了决定,“爷爷您放心,我这两天就把店里的事情安排一下,尽快回去。”
“哎!那可太好了!”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欣慰。
挂断了电话,沉时夜心中已然有了计划。他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最让他感到安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陈语安那干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了?你家那只拆迁队队长又惹什么祸了?”
“没有没有,”沉时夜连忙解释,“它今天挺安静的。”
他将老家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所以,我想问问你,语安姐,我可能要回老家待上一个星期左右。这段时间,你能不能抽空来猫咖帮我一下?”
“不用你看店,就每天早晚过来一趟,帮它们三个添添饭,换换水,清理一下猫砂盆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就在沉时夜以为这个请求有些太过麻烦,准备说“要是不方便就算了”的时候,陈语安那爽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行啊,多大点事儿。”
“你就放心回老家吧。店里这几只小的,交给我了。”
沉时夜挂了电话,看向家里的三小只:“好啦,都听到了吧?明天我就要回老家几天,你们几个,在家要乖乖听语安姐的话,不准捣蛋,听到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扫帚和抹布,开始为自己离开前的最后一天,进行例行的清洁工作。
月环蹲在吧台之上,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中生长。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
“他要离开这么久吗?吾竟然有些舍不得他。”
话一出口,连它自己都愣了一下。
正趴在它身旁的菜三三,立刻凑了过来,在月环的身上用力地蹭了蹭,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咕噜声。
“有我陪着小环嘛!我陪你玩!”
月环从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瞥了一眼菜三三,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开启了毒舌模式,
“你?你除了吃和睡,还有什么别的特长吗?”
“我……”菜三三被问得一噎,它抬起肥硕的前爪,歪着头,认真地挠了挠自己圆润的脸颊。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用很自信,很理直气壮的语气说:“我特别可爱啊!”
月环:“……”
它被这句回答给彻底整无语了。
它不想再和这只脑回路清奇的蠢猫进行任何交流,优雅地一转身,轻盈地跳上窗台,找了个能看到街景的位置趴下。
菜三三倒是早就习惯了月环的冷淡,它颠儿颠儿地跟了过去,继续锲而不舍地在月环身边蹭来蹭去,试图用自己的可爱去融化这座冰山
然而,就是刚才那句看似寻常的对话,却瞬间劈开了疾驰心里的迷雾!
老东西……想时夜兄弟?
疾驰那对耷拉着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它不是最在乎自己那身为神使的脸面和威严了吗?怎么会在意一个凡人的去留?
月环的一个忽略了许久的关键特质被疾驰回忆了起来。
是了!
它想起来了!老家伙最喜欢的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俗称死装!
之前是我的思路错了!
既然它这么在乎时夜兄弟……那我只要……
疾驰那双黯淡下去的大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智慧(?)与狡黠(?)的光芒!
它猛地一个翻身,从地上“噌”地一下就爬了起来,那股颓废厌世的气息一扫而空。
它冲到自己的食盆前,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了沉时夜放下的苹果片。
哈哈哈!老东西!这次,看你还怎么逃出我的蹄掌心!
我一定能把你“请”回阿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