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屿城来了。
见着了秦云几人,惊讶极了。
他这是花了三天时间才到,秦云三个怎么在这,难不成会飞。
而且,他们跑来干嘛!
甘屿鸿迎上去,两人停在那里,三哥把他们看到的,查到的及猜测的,全一骨碌的都说给了他大哥听。
甘屿鸿什么也没有说,拱手对秦云很客气。
“有劳小友费心了。”
又对诸葛明渊拱手,“我甘家大约要订六艘大船了。”
他停了下,问:“订制海船就要像你诸葛家庭那的擎天号,我看过了,那船出海没问题。”
“擎天号是秦公子的船,上面有他的要求和设计,不可能一样,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要求。”
“可以问下,这些你能做主吗?”
甘屿城记得上次是个比眼前这个人年龄要大些。
“这个没问题,擎天号便是我接手的。”
“既这样,我回去商量下,完善下材料,在与你谈。”
他忽然皱了下眉头,“嗯,只是你们为什么在这?”
他半天想起来自己想问的话。
“诸葛明渊听说自家船厂造的船出了海难,立刻赶来看究竟。”
秦云见状,连忙扯了个幌子。
让甘屿诚认为诸葛明渊是特意来看翻的船。
实则,秦云自己是主动跑来的——他想打听海上航运的事,心里藏着将来开拓海上航线的想法。
但这念头还只是雏形,远不到能实施的地步,他便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甘屿诚信了秦云的话,诸葛明渊也顺势点头附和。
只是他心里暗自疑惑,秦云怎会出现在这里?
总不会是真的关心甘家的货损吧?
他可不觉得秦云有这么好心。
秦云察觉到诸葛明渊的打量,也不多做解释,免得落个“好奇心过盛”的名头。
另一边,甘屿诚和甘屿鸿正低声商议,排查近期可能对甘家商队下手的仇家。
“我们得从活下来的人里查起,看看谁最可疑。”
甘屿诚对甘屿鸿说。
秦云闻言,插话道:
“查幸存者恐怕未必有用。对方若是想隐藏踪迹,说不定早就假装死在海浪里了,根本无从追查。”
甘屿诚沉吟片刻,觉得秦云的话有道理。
又一想却摇了摇头:
“不管怎样,总要查一查。先摸清每个人的底细,看看谁和其他商船家族有牵扯,也好提防他们后续还有什么动作。”
“便是翻了三个船也动摇不了甘家的根基,一定还会有人藏在里面,只是不知道是谁。”
此时天彻底黑透了。
海面上只剩浪涛拍岸的轰隆声,天空里没有星子,也没有月亮,铅灰色的云团压得极低,仿佛要坠进海里。
甘屿诚望着沉沉夜色,沉声道:
“我们还是回岸边码头的宿地吧,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雨了。若是淋了雨染了病,明天的事更难办。”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应下,随着甘屿诚一同返回甘家码头。
甘家码头离本地的海事分署有段距离,真正的海事局总管府,远在南陵城内。
入夜后,秦云、诸葛明渊,还有李杰飞共三人同住在海岸边甘家码头的一间休息室里。
隔壁房间,甘屿诚正和甘屿鸿对着一叠文件仔细商议,桌上还摆着甘夫人派人送来的信。
信上汇总了所有船员与他们的家庭情况,清晰列着此次海难中死亡、失踪的人员名单。
甘屿诚的心情格外沉重。
这一遭,他竟失去了三十多名优秀的船工,尤其是经验丰富的船长、总舵主与舵手们,这些都是甘家航运的根基。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便拧得更紧,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压抑得让人不敢靠近。
甘屿鸿见大哥心绪低落,也不敢多言,悄悄退了出去,打算洗漱后便休息。
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处理,总不能都压在大哥一人身上。
甘屿诚独自留下,将所有船员的档案文件一一整理妥当。
他要从这些纸页里找出蛛丝马迹,揪出那几个可能有问题的人。
指尖抚过泛黄的名册,他抬眼望向窗外,恰在这时,原本就昏暗的天色,骤然又暗了几分。
一场暴雨,眼看着倾盆而下。
瓢泼大雨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起初,风里还夹着咸涩的海腥味,浪涛与风声交织。
可没过多久,天地间就只剩雨势的轰鸣声。
先是豆大的雨点砸在沙滩与海岸上,噼啪作响。
渐渐的,雨幕越来越密,最后满耳都成了雨水抽打屋顶的哗哗声,仿佛要把这码头的一切都冲刷干净。
休息室里,秦云听着外面的雨声,忽然转头对诸葛明渊道:“我们要不要趁这时候,去出事的地点看看?”
一旁的李杰飞闻言,立刻皱起眉:“哎,这大雨天的,跑过去不仅危险,还浑身都得湿透,多不舒服。”
秦云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这炼气九层的修士,还怕这点雨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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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明渊也跟着笑了,接过话头:“你莫不是在这俗世待久了,真把自己当成凡人了?”
李杰飞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又随手拉了拉束在脑后的马尾辫,憨声道:“还真别说,我总下意识忘了自己是修仙者,只当自己是个凡人。”
“那是你太舒服了。”
秦云摇摇头,一语道破,
“直接夺舍了济海法师的炼气九层功力,没自己苦熬过一天,自然体会不到修仙者的艰辛。照这样下去,你想筑基,怕是难如登天。”
诸葛明渊也跟着感慨:
“他这运气是真的好。我如今能到炼气期三层,全靠上次你给的灵果,不然恐怕还卡在炼气二层动弹不得。可他倒好,轻轻松松就到了炼气九层,真是羡煞旁人。”
“羡什么?”
秦云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李杰飞,“别看他修为到了炼气九层,底子虚得很,就是只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这话一出,船舱里顿时响起三人的哄笑声,李杰飞也不感到压抑了。
总算是看到秦云轻松活络的笑脸,他胆子放开了,抢白道:
“不是我是纸老虎,实则是公子是个妖孽,七层炼气期比我九层气势还大。”
“说谁妖孽,要说妖孽,你才是真正的妖,孽。我们这叫天才。”
“是,天才,不是妖孽,我是妖,孽,好吧!”
李杰飞趁机又谄媚起来。
“现在就去吗?”
诸葛明渊问。
“去!”
秦云果断的说。
三人冲进了雨幕中,疾行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