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哪里是没忍住跑了过来,分明是想通过运动让自己冷静下来,二十公里路,就算他经常运动,这么跑过来,膝盖也受不住。
夏暖推着孟彦辰坐到床上,伸手将他的裤腿卷了上去,果然看见他的膝盖通红。
夏暖赶紧把毛巾打湿,敷到了孟彦辰膝盖上,又用手轻轻捏他的小腿放松肌肉。
孟彦辰乖乖看着,不敢说话,这个时候他也明白了,他好像在无理取闹。
他伸手将夏暖拉进怀里,语气低沉,
“暖暖,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夏暖侧头看他,这个傻子,明明自己受伤了,还在考虑她的感受。
原本是想给他一个此生难忘的惊喜的,可她实在不忍心看孟彦辰因为没有安全感猜疑。
她捧住孟彦辰的脸,一脸认真地说,
“孟彦辰,我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你,但绝不是什么腻了,再给我一点时间行嘛?你以后再不许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孟彦辰一向毫无波澜的眼睛微微睁大,眼里有震惊和不确定,但更多的还是惊喜,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还想问,夏暖却用红唇堵上了他的嘴巴,察觉到他在走神,轻咬他一口,不满地说,
“专心点。
这个吻由夏暖主导,温柔又绵长,像是要一点一点填满孟彦辰心里的不确定。
一个吻结束,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
这一会功夫,孟彦辰身上的湿气已经将夏暖的衣服给沾湿了,夏暖扯着衣服没好气地说,
“我本来就很累,想偷懒不洗澡了,你看你干的好事,一身牛劲儿没地方使,你倒是往我身上使啊!”
孟彦辰喉咙里溢出一声笑,他又亲了亲夏暖的脸,哄她,
“我现在就去点炉子烧水,一会你快快地洗完澡,我给你擦头发。”
水很快烧好,孟彦辰给木桶里加好水,抬脚往屋外走。
夏暖趴在床上,看着孟彦辰忙,她神情慵懒,像只懒洋洋的猫咪,
“孟营长,你不伺候我洗澡吗?”
孟彦辰脚步一顿,回头表情莫测地盯她一眼,紧接着快速出了门。
夏暖笑了一声,爬起来脱了衣服钻进木桶里,温暖的水包裹着她,她这一天的疲惫也慢慢消失了。
这时候夏暖居然萌生出一些后悔来,早知道就应该早早跟孟彦辰结婚,这样的话现在就是他伺候自己洗澡。
后来被孟彦辰伺候着洗了一次澡后,她才知道,她的想法有多天真,她只记得那天晚上一直到鸡都打鸣了,她才昏睡过去。
夏暖没泡太久,洗干净后裹着她自制的浴巾,到门口敲了敲门。
孟彦辰就守在门边,天知道他仅仅是听见屋里的水声,就控制不住地联想。
总算是洗完了,孟彦辰呼出一口气来,低头看了眼,好在裤子宽大。
他推门进去,只看了夏暖一眼就急忙转过了身子,可那一眼就像是被刻进了脑子里,她脖颈修长,肩膀和两个胳膊完全裸露在外面,大毛巾裹得松松垮垮的,隐隐能看见奶白的沟壑,头发还在滴水,水珠不断地往下流。
孟彦辰闭了闭眼,克制地说,
“暖暖,你把衣服穿好,再叫我。”
说完再次拉门出去。
夏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穿衣服,她就是故意的,谁让他大晚上的打扰她睡觉,她睡不好,他也别想睡好。
穿好了衣服,夏暖又去敲了敲门,等孟彦辰进来扔给他一条毛巾,自顾自地上了床,把头搭在床边。
孟彦辰乖顺地走过来,也没拿凳子,就这么半蹲着给她擦头发。
夏暖昏昏欲睡,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孟彦辰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想,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那就难怪她最近会忙得脚不沾地。
孟彦辰将夏暖挪到她平时睡觉的地方,一脸珍重地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才轻手轻脚地向屋外走。
他先把马牵到院外,进到院子反锁了院门,再翻墙出去,骑上马往部队赶。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今天是政委值班,政委一般是一点才睡。
他跑快一点,还来得及。
李东海值班都是在办公室小床上睡,方便有急事直接起来,他洗漱完,半躺到床上看书,门就被敲响了。
都这个点了,还有人敲门,肯定是大事!
李东海起身,鞋都没穿好踩着就赶紧去开门,打开门见是孟彦辰,心里更是一个咯噔,这小子都来了那事情肯定不好处理。
“出什么事了?”
孟彦辰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完全没顾及到李东海的脸色,他朝着李东海敬了个礼,面带微笑地说,
“政委,我是来交结婚申请报告的!”
李东海愣了一下,又看了眼手表,确实是凌晨一点没有错,他心情几个起伏,咬着后槽牙问,
“就这个事儿?孟彦辰,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孟彦辰这时才察觉到自己半夜来找政委交结婚申请好像有点过分,他想了想还是说,
“政委,夏暖好不容易才有结婚的打算,我今天晚上不交申请,肯定睡不着觉。”
李东海:
你踏马担心自己睡不着,所以就来害我睡不着,这个一遇夏暖就冒冒失失的兔崽子!
李东海深深地吸了口气,朝着孟彦辰伸出手来,
“报告呢,拿来,你就可以滚了!”
孟彦辰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
“政委,我还没来得及写,能在你这儿直接写吗?”
李东海额角抽了几下,要不是这小子向来严肃,他都怀疑这小子是专门来欺负他这个老年人的。
原本想直接关门让孟彦辰明天早上再来,可他难得看见孟彦辰也有这么急不可耐的一面,还是叹了口气,
“进来!”
孟彦辰拿着纸笔,坐在沙发上写,写的时候并没有犹豫,这些话是他已经想了千百次的,一气呵成交到李东海手上,
“谢谢政委!打扰您休息了,希望政委能尽快审批!”
李东海狠狠瞪了他一眼,指了指门,连话都懒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