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作为国内一线大城市,北方前三,屋价自然贵到离谱,连带着房租也水涨船高。
陆言花了一下午时间,跟着中介跑遍了东海市的郊区,都没找到合适的房源。
要么是那种上个世纪的老式筒子楼,隔音极差,坐在家里就能听见隔壁造小人的声音。
要么是新装修的、专门租给年轻人的“串串房”,在里面住个半年,得白血病的概率直线上升。
等到陆言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公寓楼,安静、干净、环境温馨,正要签合同时,却发现这竟然是“骨灰房”,邻居倒是不吵不闹,但都是骨灰盒
“今天就到这吧,不看郊区的房子了,等过一阵子,我攒攒钱,去市区租。”陆言摆摆手,付了中介的介绍费。
“呵,老弟到底还是年轻啊,志向远大,没经过现实的毒打。”
中介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梳着一个油腻的中分,以一种过来人的口气,教训道
“像你这种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抓一大把,谁不是从睡地板、吃方便面,一步一步苦熬过来的?哪像你,这个不肯租,那个嫌环境差啧啧啧”
“还去市区租房?活在梦里吧老弟,你一个月能挣三千块么?市区房子起步一个月三千租金”
“闭嘴吧。”陆言摆了摆手,这个畜生中介都带他去看骨灰房了,陆言依旧结清了看房费和介绍费,陆言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厚道了。
“呦呵?老弟还不服,不是我说你,像你这种穷损,去电子厂干两天就老实了,装什么?”中介心里也憋着火,因为这一单生意没做成。
而且陆言一个小年轻,兜比脸还干净,凭什么挑三拣四?
恰在此时,陆言的手机响了,是明星陪玩店的客服打来的。
“陆言,你可真厉害,赶紧准备上号。”客服语气急促。
“嗯?怎么了?”陆言有些诧异。
“还是昨天那个下趣味单的老板,她说今晚要跟你玩点刺激的她在咱们店预存了五万块额度说是都留给你我这就转你啊”
客服语气愈发激动,又着重嘱咐道
“现在“甜心御姨”老板是你的第一优先顺序,额度用完之前,你得随叫随到啊。”
“呃刺激的?”陆言挠了挠眉心,隐隐有些不对劲,但心中的疑虑,随着“接收转账,50000元”的提示音,彻底消散了。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
一旁的中介大叔都看呆了,他隐隐听到“订单、老板”,以及最后五万块的到账提醒,眼前这个年轻人,接个电话的功夫,就挣了五万块?
有这种实力,为什么要来郊区看廉租房啊?这不精神病么?
“喂,中介,五万块在市区能租个什么档次的房子?”陆言笑了笑,扭头看向呆愣的中介。
“啊!啊哈哈是我看走眼了,我马上给您介绍。”
中介尴尬地笑了笑,旋即提起十二分热情,谄媚道“小兄弟真是年轻有为啊,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陆言眉头一挑,冷笑道“我是套狗的,专治狗眼看人低。”
下午六点。
梦话哥终于借到了钱,给手机交上话费,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喂,兄弟,是我,陈猛。”
“啊,不是借钱,不是借钱,先别挂。”
“真有事!大事!你信我!爹!爹别挂!”
梦话哥陈猛一阵哀求,安抚住对方,电话那头,是明星陪玩店的负责人,王山,也是陈猛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王山当初看陈猛混得太惨,有心拉一把,便让他在自己负责的陪玩店挂了个名,还时常给陈猛推荐优质大单。
结果陈猛技术太烂,脾气还不好,工作态度更不端正,干了半个月,吃了一百多个投诉,王山也保不住他。
最后,陈猛只能去干跑刀、打金、代练这种黑奴单,勉强混口饭吃。
“有事就说,我很忙。”
电话那头的王山极不耐烦,对于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发小,他已经彻底失望了。
“我要举报!你店里新来的那个陆言,是条挂狗!他开透视,我昨晚亲眼所见!”陈猛信誓旦旦开口道。
在这个平行世界,电竞行业极度繁荣,对外挂的打击更是力度空前,干这一行的人,如果被查出开挂,相当于直接给职业生涯判了死刑。
“哦?有这事?你确定?”
王山语气凝重起来,他的陪玩店里有人开挂,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到时候明星陪玩店口碑烂了,王山没法向公司交代。
“当然!我亲眼所见!”陈猛信誓旦旦,先把屎盆子扣上,要怎么洗白,是对方的事。
“好,我会调查,这事你绝对不准往外说,这是天大的事!”王山应了一声,他不敢马虎,立刻在工作电脑上找出陆言的名字,停了对方的接单许可权。
“放心!我这嘴太严了,你还不了解我么。”陈猛笑嘻嘻道
“你小学四年级,趁著别人上体育课,偷偷回教室,闻女生坐过的凳子,我跟谁说过?”
“你初中时,偷邻居王婶的奶兜子,我又跟谁说过?”
“你高中时”
“陈猛!你特么闭嘴!”王山脸色涨红,低吼一声,便摔了电话。
“哼哼哼,陆言啊陆言,这就叫社会的险恶。”陈猛一点不生气,握着手机满脸奸笑。
“我没能力成就一个人,但毁掉一个人轻而易举。”
晚上八点。
呼噜哥和炸弹哥都想讨好陆言,于是自作主张,又请他去了昨晚那个包厢。
陈猛厚著脸皮来蹭网费,当然,主要是为了看陆言的笑话。
“一晚上挣一万多有什么用?今天你突然发现,自己接不了单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吧?”
陈猛斜眼看着陆言,嘴角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