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能卑劣到极限是什么样子的?
航天玩三乌鲁鲁堵桥?三红狼手炮炸撤离点?亦或者打暗号骗杀老鼠?激素枪扎队友蹭助攻抢包?
这些行为固然卑劣,但仅限于在游戏里当畜生,没准现实中,他们还是个正直的好人。
但陆言的父亲,陆国臣,就是现实中的堵桥乌鲁鲁、炸撤离点红狼一个活畜生,一个真正卑劣的人。
在这个男人身上,家暴、酗酒只是标配,最无解的,他还是个赌狗,能做出“用冬天取暖费,去棋牌室最后一舞”的逆天事。
北方的深冬,寒风能浸到骨子里,幼小的陆言和母亲在家冻得瑟瑟发抖,陆国臣在温暖的棋牌室输得满头大汗,回家还要把气撒在陆言母子身上
再后来,陆言母亲因病去世,临走前,将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连治病都不舍得花的钱,全部交给陆言,用作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结果不出所料,那笔钱也被陆国臣夺走,输在牌桌上,陆言无奈大二辍学,寄居在网吧和日租房里,没日没夜打单子维生。
起初,陆言接到陆国臣的电话时,是直接无视,并且删除拉黑一条龙的,他压根不打算回家,自从母亲病故后,那里对他来说已经不算家了。00晓税网 追醉芯章踕
不过,后来陆言的爷爷又打了个电话,问陆言是不是在学校出了什么事?怎么隔三差五就要那么多钱?
追问之下,陆言才知道,原来在他来东海的一年时间里,陆国臣一直以陆言上大学需要花钱的由头,跟家里亲戚借钱,叔伯爷奶、姑侄兄妹都借了个遍。
关键这钱还是以陆言的名义借的,陆国臣保证,以后陆言大学毕业,工作了,立刻就能还钱。
“呵呵呵”
陆言握着手机,都气笑了。
“你还真是,突破了人类的下限啊”
陆言二话不说,立刻定了高铁票,准备回去当面跟亲戚们讲清楚,然后彻底划清界限。
临行前一天,陆言去了一趟天云电竞的总部,当面找纪云溪请假。
虽然刚入职的小职员,直接向美女总裁汇报行程,听起来怪怪的,但没办法,天云电竞一直没给陆言安排具体工作岗位和直属领导。
陆言又是正式员工,总不能一声不吭玩消失,只好去跟纪云溪说。
不过纪总看起来并不反感这种行为,反而有些开心,嘴角始终挂着意味不明的浅笑。
“啊,我知道,小陆,你老家是临东的,离东海两个小时的车程。”
纪云溪今天穿了一身西装套裙,两条黑丝美腿交叠,整个人惬意地靠在沙发上。
“是”陆言无意间瞥了一眼黑丝,心里突然一惊,这腿怎么有点眼熟?
“咳咳,老板,我请一天假,当天去当天回。”陆言稳了稳心神,驱散脑海中那个荒谬的想法。
“嗯,让我的私人保镖,开车送你去,正好保护你的安全。”纪云溪故意使坏,纤细的小手放在腰间,有意无意勾了勾套裙的下摆,露出丝袜吊带。
她好像特意吸引陆言去看
“谢谢,不麻烦了。”陆言摇头,虽然他这次回家,很可能会发生肢体冲突,但还犯不上找个保镖。
“放心,我的保镖很能打,手上有几条人命,可不是样子货~~”纪云溪笑了,笑声神似甜美御姨。
“呃”陆言一愣。
“呵呵呵,别害怕,都是正当防卫,合法的,就这么定了。”
纪云溪伸了个懒腰,西装套裙又短了一截,露出白皙的大腿,轻笑道
“今晚好好休息,别接单了。”
第二天清晨。
陆言被手机铃声吵醒,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下楼,纪总派我来接你。”
“是那个手上有人命的保镖?来的这么早?”陆言从床上爬起,十分钟内收拾好了自己,离开员工宿舍。
他也好奇,在现代社会,手上有人命的家伙长什么样?凶神恶煞?刀疤脸、连毛胡?一拳能打死牛的肌肉巨汗?
推开公寓楼的单元门,首先映入陆言眼中的,是一辆“路虎揽胜·十周年高定版”,官方指导价350万元,车牌是“东a88888”。
这一看就是当地刀枪炮的座驾,感觉车门一打开,随时会涌出两个西装暴徒,腰间别著家伙,眼神锋利的能杀人。
见陆言出来,驾驶室的车窗摇下,一个带着墨镜,穿了一身运动装的高马尾少女,欢快地招呼道
“喂,陆哥,这里,这里,上车,给你买了零食和汽水哦,路上吃。”
“嗯?”陆言循声望去,只见到一个高中生模样的青涩少女,单手握著方向盘,露出青春洋溢的笑容。
这就是手上有几条人命的保镖?怎么感觉她遇见校门口的黄毛都是生死局?
“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缘,你可以叫我小缘。”
少女叽叽喳喳的,万分热情,好像有用不完的活力。
“你成年了吗?小缘”
陆言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后,心里更犯嘀咕,这小姑娘怎么看都是学生,小巧的脚丫甚至有点够不到离合器。
小缘脸蛋虽然青涩,身材却挺有料,撑得运动服鼓鼓囊囊,而且整个人看上去软软的,抱在怀里应该很舒服。
这种身材怎么杀人?萌杀么?
“当然,我年龄比你大,叫你陆哥是给纪总面子,嘻嘻~”
小缘踩下油门,这辆奢华的陆地猛虎绝尘而去,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陆言不再纠结软萌小保镖到底杀没杀过人,他的思绪逐渐飘忽起来,脑海中预想着,该如何去面对那股熟悉的恶意。
“不用惆怅,陆哥,纪总吩咐过,如果你愿意,我会让你的烦恼消失。”
小缘戴上墨镜,一脚将油门踩到死,引擎发出高昂的咆哮声,歌单里放著一首英文老歌,调子沙哑沉闷。
歌词大意是,一个以复仇为人生目标的西部牛仔,杀了仇人全家后,空虚感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不至于,我自己解决”陆言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