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明就跟做贼一样从地下车库偷偷的回了办公室。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只觉喘气都有些不太顺畅。他刚一坐下,桌上的两部电话就跟吵架一样争先恐后的叫了起来。
“哎!”
陈景明长叹了一口气,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话机,愣是不敢接起来。
虽说社会发展到现在,抓什么封建迷信已经并不是主要任务了,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大家说也就说,他们警务局也并不太管这个。可是现在,林惊风弄这个事情,已经不是传说那么简单了。
别人不清楚,陈景明可是清楚得很,这个世界是真的有鬼。
最为关键的是,民间造谣什么的也没啥,可这次是涉及到警务局啊。再小的事情,一旦跟官方扯上了关系,那就都没什么小事。陈景明也很清楚,这个事情要是不整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出来,那些媒体指不定会渲染成什么样子。
他们还有理有据的,你都不能说他们造谣。
陈景明双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脑袋就跟要炸了一样。大概过了一分多钟,桌上的电话还在叫,陈景明接连几个深呼吸,整理了一下情绪,告诉自己“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然后伸手准备去把电话接起来。
结果,手还没有碰到电话,办公室门就被推开。
“陈局,刘”
他的助手话都没有说完,刘隽浑身带着一股杀气就推开助手走了进来。
那个助手识趣的退了出去。
“小王,陈局在吗?”
吴畏急匆匆的过来,正好碰上正在关门的助手。
“嘘”
“吴队,你先别进去,咱们刚刚刘局来了,我感觉事情不太美妙,气氛太严肃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俩这样严肃过。”
助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他也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吴畏透过门缝往里瞥了一眼,只看到刘隽的一个背影,“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
“我都被调出去抓人刚回来。”
助手解释说:“反正吴队,你要是没什么大事的话,我建议你这个时候不要进去,不然你可能会遭受双重攻击。你是没见到咱们陈局刚才那样子,我感觉他跟要炸了一样。”
“算了,算了,吴队我不跟你多说了,现在局里人手紧,我还得去楼下,那群记者都要疯了。”
说著,助手就一脸无奈的走了。
吴畏也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里面都吵起来了。
他想了想,将手里的文件夹夹在胳肢窝下,转身走了。边走,无谓还边嘀咕:“不是破了几个大案子么,不好好高兴高兴,没事炸什么脑子,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办公室里。
刘隽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如一头雄狮俯视著陈景明。而陈景明坐在椅子上,大气不敢喘一口。
“陈景明!”
“你不是跟我说没事吗?”
“你不是跟我说他是一个法医吗?来来来,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都说他是法师?你好好的给我解释解释,他林惊风到底是法医还是法师!”
陈景明哪里解释得明白啊。
他一脸无辜的望着刘隽,憋了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刘局,你口渴了,我给你倒杯水!”
说话的同时,陈景明脚下一用力,往后一蹬,椅子就往后退,然后他慌里忙慌就去饮水机那儿接水,又放茶叶。
“刘局,您先喝杯茶。”
“忙一天了,先润润嗓子。”
刘隽低头看了看那杯茶,又看着陈景明,“冷水泡茶?”
陈景明:“???”
哎哟卧槽!
陈景明赶紧又去泡了一杯过来,舔著脸说:“您别上火,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放心,这个事情我肯定会给您一个圆满的答复。事情也绝对不像您想象的那样。”
“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润润嗓子先。”
说完,陈景明还屁颠屁颠的去一把椅子过来,亲自扶著刘隽坐下。
经过他一番厚脸皮的讨好,刘隽的怒气才稍稍减少了一些。陈景明就站在刘隽的旁边,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一样,“刘局,关于这个事情,首先我要承认一下我的错误。”
“是我没有约束好手下,让消息泄露了出去,让那些记者抓到了话柄。”
“其次,我之前确实有侥幸的成分,我不应该瞒着您。”
“最后,我确实不应该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这件事不会被曝光出去。不过您放心,我连夜都会处理好这个事情,即便是有黑锅,那我也会先您一步给背下来,绝对不会连累您。”
“还有就是”
陈景明话都没说完,就见刘隽侧过脸,似笑非笑的盯着陈景明。
“你觉得,这是重点吗?”
“这不是重点吗?”
陈景明被刘隽问得有些懵,然后脑瓜子一转,立马又说:“刘隽,您就别玩儿我了,我这都忙疯了。您是不知道,我现在都不敢走正门,得从地下溜上来,那些记者太可怕了。”
“你不知道重点,是吧?”
陈景明把胸脯一挺,“报告局长同志,我不知道您说的重点是什么,请您指示!”
啪
刘隽将手里的茶杯砸在办公桌上,“很好,陈景明,你很好。那我就告诉你重点什么,重点是事件源头。我就问你,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到底是法医还是法师?”
“你们分局现在牛得很啊,都能用玄学破案了,你们到底要搞什么?”
啪
刘隽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正好把刚从杯子里洒出来的茶水拍得四下飞溅,“告诉我,你们到底要搞什么!”
陈景明依旧挺著胸脯,一脸严肃的说:“报告局长同志,林惊风是走正规途径招聘进来的。这一点,公开公正公平,全程都有记录可查。至于他到底是法师还是法医,我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
“我想问局长同志您一句,法医也好,法师也好,案子破了吗?”
“破的彻底吗?”
刘隽嗖的一声站起身来,几乎与陈景明脸贴著脸。他抬起手指著陈景明,一张脸涨得通红,气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气氛太压抑了。
而这个时候,陈景明还不忘又整了一句:“刘局,我记得您在前些天召开的全市警务大会上才说过,咱们警察办案,不要太拘泥于细节,只要不违规违纪,要把格局打开,不要固步自封,老是老一套的思想去办案。”
“您还说,犯罪分子的犯罪手法都在与日俱进,我们警察也得想点新点子,不然如何跟犯罪分子做斗争?”
刘隽:“???”
你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