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于大水的回答,徐彦辉还是比较满意的。
“咱们是私营企业,跟事业单位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工作的稳定性。当然,现在富丽六合以及旗下的这几个分厂的福利待遇都是同行业里比较领先的,这是优势,同时也是咱们的劣势。”
显然于大水还没有习惯徐彦辉的不走寻常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徐彦辉微微的笑了笑。
“这不难理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咱们的福利待遇好,自然吸引来工作的人就多,这就避免不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情况了。所以,你们在下面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安全问题。不仅是生产的安全,也包括人员的安全。”
于大水恍然大悟后就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点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没人能动山梅一根手指头!”
徐彦辉乐了,这货有点直肠子驴。
“保护山梅姐当然很重要,我说的安全问题是指厂里所有的人,当然也包括设备···”
由于于大水和夏山梅的加入,这个饭局就显得没有那么随心所欲了。
尤其是井泰华和岳云山,时刻都保持着一个大老板该有的姿态···
李秋晨的服装店里,夏山梅和于大水都在。
他们在镇上的宾馆订了房间,就是为了晚上能和李秋晨说些悄悄话。
两个女人在卧室里聊着闺蜜情,外面,徐彦辉亲自给于大水沏好了茶水。
“老于,刚才吃饭的时候人多,我也就没多问。刘文河把厂子管理的怎么样?他可是半路出家的,有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刘文河毕竟是刘燕的亲哥哥,在人多的时候还是要注意维护好他的面子的。
“挺好的,至少表面上看不到什么问题。我主要是在后勤上,管理上的事情我也就是偶尔听山梅唠叨唠叨···”
于大水非常坦诚,不知道的事情不妄自评价。
徐彦辉微微的笑了笑,他能看的出来,于大水有些话还是不敢明说的。
“梁青在厂里负责那一块?”
“厂里前段时间刚引进了两条最新的生产线,文河交给梁青和方琪两个人负责了。梁青主要是行政管理,技术方面是方琪在带头。”
定陶的生产情况徐彦辉了解的不多,别说定陶了,就是富丽六合大本营里发生了什么他都懒得问。
这甩手掌柜让他当的,把厂子卖了他都不一定知道···
“梁青毕竟还年轻,虽然有冲劲,但是在经验上难免就有点缺失。山梅姐跟梁青和文河都有亲戚,让她多帮忙盯着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次徐彦辉非常注意,他选择了让夏山梅给自己打电话。
按照以往的揍性,这种事他通常都会把刘燕推出去的。
“老于,山梅姐的情况你也知道,挺不容易的,以后如果两个人不可避免的闹点矛盾,希望你看在她一个人拉扯着老人和孩子的份上,尽量不要跟她太计较。
于大水身子一紧,顿时就态度十分虔诚的点了点头。
“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我都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就算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跟她照造次。再说了,文河脾气好,但是梁青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儿···”
徐彦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就喜欢坦诚的人。
自从梁青也回到了定陶以后,徐彦辉就不再担心夏山梅是不是被骗的问题了,因为梁青和李冬差不多的性子,都是眼里不容沙子的人。
“山梅姐现在是副厂长,她就算为了避嫌,也不应该一直让你在维修第一线上,这样吧,一会儿我跟她好好聊聊,把你的岗位调一调,举贤不用避亲···”
当两个女人终于聊完私房话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徐彦辉跟夏山梅表达了举贤不避亲的思路,而且,作为两口子,就需要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没有必要为了所谓的清名就按着于大水不提拔···
送走了两个人,关好门后,李秋晨慵懒的猫在徐彦辉的怀里。
踢掉鞋子,小脚丫儿上雪白色的袜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山梅一直拖着不结婚,就是担心她的孩子接受不了于大水···”
没想到温婉端庄的李秋晨也有犯赖小猫的一面,调皮的摇晃着可爱的脚丫儿,把牲口的眼珠子都快闪瞎了。
徐彦辉轻抚着她的后背,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夏山梅的担忧不无道理,毕竟后爹后妈的名声可一直都不太好,出事的也不在少数。对孩子们而言,他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却可以选择不接受这本就陌生的后爹。”
“可是如果孩子们不接受于大水的话,那山梅怎么办?一个人拉扯老的和小的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太不容易了。”
徐彦辉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茶几上摸起烟来点上。
这个面积不大的温馨小屋里,烟草的香味混合着李秋晨身上的清香,倒是挺有一番情调的。
“重组家庭最大的问题往往就在于孩子,这是无法避免的。就算是真的接受不了于大水,相信夏山梅也会有办法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的。毕竟对于孩子们来说,妈妈就相当于一个心理医生。”
李秋晨往徐彦辉的怀里拱了拱,直到蹭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才心满意足的笑了。
“山梅说,她也想过不结婚,两个人就这样搭伙儿过下去算了,可毕竟是在农村老家,风言风语说的有多难听是咱们根本想象不到的,简直都不能听···”
徐彦辉默默的点了点头。
在外面打工的时候,搭伙儿过日子不是什么稀罕事,因为太多人这么干了,不过是彼此寻求一个慰藉罢了。
但是在定陶老家可不行,脊梁骨都能被人给戳烂了···
“这个问题很难解决,结婚,怕孩子们心理受到伤害。蜚语淹死人···”
徐彦辉和李秋晨都为夏山梅发愁。
其实,穷人何苦为难穷人呢?
生活本就不易,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就已经很艰难了,为什么一定非要在别人伤口上撒盐?
“小婉快生了吧?”
徐彦辉不想在夏山梅的问题继续纠结下去,因为清官都难断家务事,这本就是个很难解开的死结。
提到自己的弟媳妇,李秋晨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还有两个多月就是预产期了,现在我们家老太太整天都严阵以待,小冬在家里过的小心翼翼的,说话稍微大点声都得挨我妈的大嘴巴子···”
徐彦辉乐了,他能想象的到现在李冬在家里过的得有多憋屈了。
“小冬大病初愈,本应该当成花骨朵儿一样的呵护,没想到天天挨大嘴巴子,唉,想想都开心···”
刘秋晨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随即自己也开心的笑了。
从小到大,李冬都是家里的宝儿。
虽然不像城里人那样锦衣玉食,但是距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远了。
尤其是她这个当姐姐的,几乎是把所有好吃的东西都让给弟弟了。
没有想到的是,孟婉一怀孕,他的好日子居然到头了,所有的特权和待遇都转嫁到这个还没出生的儿子身上了。
估计李冬现在想掐死这个儿子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