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则带着几名战士,死死咬住那个逃跑的人。
那人对地形极为熟悉,跑得飞快,但铁柱他们紧追不舍。
追出两三里地,在一片玉米地边,终于将那人合围擒获!
押回来一看,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个种子,竟然是公社小学那个平时文静内向、负责刻写钢版油印的民办教师孙老师!
孙老师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从他身上搜出了火柴和一小瓶助燃剂。
证据确凿,他就是那个被激活的、执行最终纵火任务的种子!
经过连夜审讯,孙老师交代,他才是先生组织真正核心培养的,负责在关键时刻执行破坏任务。
其他人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负责提供物资。
他的任务就是在满月夜纵火,制造混乱。
“你的上级是谁?春风指令到底还有什么内容?”
山鹰追问。
孙老师惨笑一下:“‘春风’就是大火烧掉粮仓,烧掉你们的信心至于上级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了”
说完,他猛地咬碎了早已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当场毙命!
线索再次中断。
虽然成功阻止了纵火阴谋,抓获并清理了两个内鬼,但孙老师的自杀和最后的话,让林军和山鹰感到不寒而栗。
先生组织培养的休眠者如此决绝,其背后的控制力和洗脑程度令人心惊。
而且,孙老师暗示上级永远找不到,说明先生的核心依然隐匿极深。
广元镇的秋粮保住了,但危机真的解除了吗?
那个神秘的无线电信号仍在时断时续地出现,先生之林犹在的阴影依旧笼罩。
林军站在西山队粮仓前,看着被及时扑灭、仅受轻微损失的粮垛,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他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渐渐西斜的满月,月光清冷,仿佛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
种子被挖出来了,春风被挡住了。但下一次呢?敌人还会使出什么更恶毒、更隐蔽的手段?
那个深藏在幕后的先生,究竟是谁?
他到底想干什么?
西山队粮仓的危机解除,纵火犯孙老师的自杀,虽然掐断了直接线索,但也沉重打击了先生组织的残余势力。
广元镇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
林军和山鹰并未放松警惕,但紧绷的神经也稍稍得以舒缓。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先生组织在接连受挫后,其报复手段变得更加阴险和刁钻。
这天下午,公社突然接到县供销社生产资料门市部打来的一个电话,语气严肃地询问:广元镇公社前日是否派人提取过一批额外配给的柴油和化肥?提货人自称是民兵连的陈大福,有公社的介绍信。
接电话的公社文书愣了一下,回复说公社近期并没有额外申请柴油和化肥,更不可能让民兵连的人去提取生产物资。
对方立刻表示事情严重了,因为那个陈大福已经凭着一张伪造的介绍信,提走了整整两桶柴油和五袋尿素!
价值不菲!
伪造介绍信?
冒名领取物资?
这可不是小事!
文书立刻报告了李福和林军。
林军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冒充陈大福搞破坏。
他立刻让铁柱去民兵连找陈大福核实情况。
铁柱很快回来,脸色却有些奇怪:“镇长大福他他今天没来,说是家里有点事。我去了他家,他不在家。”
林军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他立刻带上李福和文书,亲自去县供销社生产资料门市部了解情况。
门市部主任拿出那张介绍信。
信纸是标准的公社抬头纸,公章看起来也几乎可以乱真,内容是以民兵训练急需为由申请柴油和化肥,落款是公社的印章和陈大福的签名。
经文书仔细辨认,公章略有细微差异,但签名却与陈大福的笔迹极为相似!
“提货的人长什么样?你们有印象吗?”
林军追问。
营业员回忆道:“是个黑黝黝的汉子,穿着旧军装,嗓门挺大,说话有点冲,催得很急,说是训练任务紧。对了,他推了个板车来的,把货拉走了。”
黑黝黝、旧军装、嗓门大、脾气冲这些特征,与陈大福平时的形象完全不同!
这根本就不是陈大福本人!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林军的心沉了下去。
“好像是往城西去了那边岔路多,就没注意了。”
城西?
那不是回广元镇的方向。陈大福拉走柴油和化肥,没回镇上?
他去哪了?
林军立刻让山鹰通过县公安局,在全县范围内协查那辆板车和物资的下落。
同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林军心头。
他了解陈大福,他绝不可能干出伪造文书、冒领物资的事!
这一定是陷害!
但陈大福昨天确实去了县里,行为异常,他又去了哪里?
做了什么?
就在林军心急如焚时,公社的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林镇长!不好了!镇上镇上都在传,说大福哥贪污了公社的柴油化肥,倒卖出去赚黑心钱,现在人跑了!”
谣言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开!
说得有鼻子有眼,什么亲眼看见陈大福鬼鬼祟祟在县里卖东西、他钱来路不正”甚至有人翻出旧账,说以前民兵连训练时偶尔短缺的油料物资,可能都是被陈大福克扣了!
这些话传到林军耳朵里,如同针扎一般疼!
他知道这是恶毒的诽谤,但群众不明真相,很容易被误导。
陈大福耿直的性格得罪过一些人,此时更是成了有心人落井下石的借口。
“胡说八道!大福绝不是那样的人!”
林军怒吼道,但他知道,光靠吼解决不了问题。必须尽快找到陈大福,查明真相!
傍晚时分,县公安局传来消息:有人在县城西边二十里外的柳林公社集市上,看到了那辆拉着柴油桶和化肥袋的板车,但赶车的人不是陈大福,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物资已经被卖掉了,买家正在查找。
板车和物资找到了,但陈大福却失踪了!
那个卖货的陌生男人是谁?
林军和山鹰立刻带人赶往柳林公社。
根据买货人提供的线索和集市群众的回忆,很快找到了那个卖货的瘦小男人。
经审讯,他只是一个专门倒卖紧俏物资的二道贩子。
他交代,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在集市外的路边便宜把货卖给了他,拿到钱就急匆匆走了,方向似乎是往山里去了。
陈大福低价卖掉物资,然后进了山?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就在众人困惑之际,柳林公社的民兵送来一个重要的线索:有一个放牛娃说,昨天傍晚看到陈大福独自一人往老鹰嘴那个方向的深山沟里去了,走路有点晃悠。
老鹰嘴?
那里地势险要,很少有人去。
陈大福去那里干什么?
一种强烈的恐惧感攫住了林军的心!
“快!去老鹰嘴!快!”
林军声音发颤,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几乎窒息!
众人打着手电,火急火燎地赶往老鹰嘴。
在山沟深处一片乱石滩旁,手电光终于照到了一个蜷缩在岩石下的黑影!
正是陈大福!
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浑身酒气,身边扔着一个空酒瓶和一包吃剩的花生米。
“大福!”林军扑上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似乎是醉晕过去了。
“快!抬回去!叫医生!”林军心急如焚。
回到镇上,医生检查后说陈大福是酒精中毒加上情绪激动,身体虚弱,但没有生命危险,需要静养。
然而,人虽然找到了,但情况对陈大福却极其不利。
人赃并获:伪造的介绍信、他本人去县里的行踪、卖掉的物资、他手里攥着的赃款、还有他醉倒现场的情景所有的证据链,几乎都指向了他监守自盗、贪污倒卖公家物资后内心愧疚、酗酒逃避的现实!
谣言更是愈演愈烈。
尽管林军和李福极力压制,但陈大福贪污被抓现行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民兵连的士气受到严重打击,陈大福的家人更是抬不起头。
陈大福醒来后,面对铁一般的证据和周围的指指点点,崩溃了。
他对着林军嘶吼:“军!这些事不是我做的,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给我的”
“这两天你到底干什么了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山里面?”
“一天前我朋友过来找我,然后请我喝了一顿酒,后面的事情我就全都不知道了,难道是我朋友搞的鬼?”
陈大福皱着眉头冲着林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