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柏林,老友重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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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承诺,对於周澜安来说,很残忍。

但他还是答应了。

南溪不说,他亦知道她很痛,透析的痛苦,还有面临的器官病变,她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其实很在意,但是为了不让他担心,她极力地做出不在意的模样。

她会偷偷地照镜子,会在意自己的美丑,但是在周澜安眼里,都是一样的。

生死面前,一切不那么重要了。

这晚,他们难得相拥而眠。

偌大的臥室里,只有一盏橘色的小夜灯,四月的法兰克福气温略低,只有10多度,夜晚更凉,但是室內却是暖融融的,落地玻璃上蒙著一层薄薄的雾气。

南溪先是背著的,后面是暖烘烘的男体。

后来,即使这样的拥抱,无法满足她,她掉过身来,轻轻地搂住丈夫的腰身,將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隔著一层睡衣很轻地说了一句话。

下一秒,男人低头吻她额头。

他拥紧她,下巴轻轻地蹭她的发心,在这样安静的夜里,一起度过寧静的夜晚,温情的拥抱像是走完他们相遇的一切,安静得像是平静的海面。

但心底並不平静。

凌晨,南溪沉沉睡去。

周澜安轻手轻脚地起来,他睡不著,轻手轻脚下床披了件衣服走到书房里,里面灯光炽白,晃得人刺眼。

周澜安坐到书桌后头,拉开抽屉取出一盒未拆封的香菸来,打开来抽出一支低头点著,含在唇间缓缓吸了一口。

他戒菸许久,但是今晚还是忍不住了。

一会儿,薄薄烟雾升起。

周澜安指腹轻抵下頜,黑色眸子深邃,看不出情绪,深沉得厉害。

一会儿,他微微仰头,眼里带泪。

抬手,手指微颤著將烟送到唇边,缓缓地狠狠地吸了一口,但是香菸是不解愁苦的,更不会解决问题,只是让头脑清醒一点儿,他必须清醒地想想未来怎么办。

——他根本睡不著。

深夜,周澜安再度翻出医籍,一行行仔仔细细地看,一直到眼睛发酸发胀才停下来,小盹一会儿再继续看,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丝生还机会。

天微微亮,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思慕打来的。

思慕仍在京市生活,为了思慕方便,为他单独配了小手机,思慕只要想他们了,就会拨电话给他们,並且思慕很懂事儿,知道妈妈身体不好,大多时候都是打给爸爸。

电话里,思慕的声音小小的,甜甜的。

“爸爸,思慕想你啦。”

“嗯,不是想妈妈吗?”

“今天更想爸爸一点。”

周澜安心中微软。

即使心里烦闷,即使很累,但是他还是耐著心跟儿子说:“妈妈还在睡觉,等妈妈醒了,我让她打电话给思慕好不好?今天思慕不上学是不是?”

思慕用力嗯一声:“思慕考试全拿了a。”

周澜安很认真的夸讚了。

思慕有些害羞地笑了,隔了一会儿,思慕小心翼翼地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周澜安停顿了约莫十秒:“应该很快,思慕在家要听爷爷奶奶的话。”

思慕软乎乎的:“思慕很乖啦,思慕想念爸爸。”

周澜安笑了。

小儿子的电话於他,就像是山涧的清泉,清洌无比,一定程度上抚平了男人的焦躁。

隔日,一架专机从法兰克福飞往柏林。

秦枫在机场亲自接他们。

想不到的是,隨后的还有陆驍与叶倾城,还有沈名远,早两天就飞到柏林等著周澜安跟南溪的到来。

一见面,叶倾城上前抱了抱南溪。

陆驍跟沈名远也轻轻抱了抱。

此时的南溪已经很瘦了。

人几乎脱相,但是有时又会浮肿,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不堪。

尔后几个男人说话,叶倾城扶著南溪上车,一齐坐在后座,她跟南溪说话,很轻鬆地说起自己从前对抗病魔的事跡,她儘量用很轻鬆的语气——

“那会儿,陆驍跟著白莲跑了。”

“知道我病了,跑到柏林赎罪来了。”

“被我哥打得半死!”

“但是那年,祖母永远地留在柏林,听说那天下著雪,我在沉睡”

明明很轻鬆的语气,后面却眼含泪。

南溪是共情很强的人。

她紧握住叶倾城的手,无声安慰,叶倾城含著泪说:“真看不出来,小时候的你是个小辣椒,还当了我嫂子。”

车是六人座的,前头的周澜安微微一笑。

陆驍给他一拳。

但是心头又酸又软,唉,一晃六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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