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
罗素办公室内，赵贤趴在办公桌上。
罗素说：“当然不能带她回来，她得留在南朝鲜，继续她未完成的计划。”
赵贤直起身子，皱眉道：“可是”
罗素抓了抓她头发：“没有可是。”
他说：“我现在还不能走上前台。”
说：“国际基因集团还有很多东西是我们需要的，比如母体及母体相关的东西。要结束这一切，就得找到源头，从源头上把它掐死。否则做得再多都是旁支末节，无济于事。”
赵贤说：“那你之后要怎么安排具子允？”
说：“她原本的计划太暴烈，一旦实行，公司一定会盯死她！”
罗素笑起来，饶有兴致：“你这是不相信老子呀！你是觉得我会抛弃她？蠢！我如果打着这样的主意，那我还找她干嘛？静静的看着她按照她的计划走下去，不也一样吗？”
他抱起赵贤放到椅子上：“知道什么是自己人吗？不放弃任何一个！我既然承诺解决你们的问题，就绝不会食言，懂吗？蠢娘们！”
“懂了！懂了！我服输！”
赵贤连连叫道。
——点上一支烟，罗素说道：“按照子允的计划，她会在进入十六强决赛圈后显露异能。”
“大概是二十天后。”
赵贤点了点头：“到时候需要我再跑一趟吗？”
罗素摇了摇头：“你不用去了。”
说：“这次你去，其实已经冒了风险。你本就是南朝鲜分公司出来的，那边有人认识你。”
赵贤道：“避开他们不难。”
说：“他们也不可能想到我会去韩国，他们应该觉得我一直在世界各地执行外勤任务。”
罗素道：“等子允爆发，他们的眼睛四处扫射搜索，是时你在韩国，还是会被他们发现。”
赵贤耸了耸肩：“那我就帮你好好训练罗云他们。”
罗素颔首：“他们以前的身份资料我都删除掉了，彻彻底底；作为生面孔，他们可以做很多事。”
说：“好好训练他们，我有时间也会帮着训练，不过你知道，我更多的时间要耗在实验室。”
赵贤道：“你的研究更重要。”
cph物质关乎解决基因缺陷的根本问题，对赵贤、罗云甚至具子允她们来说，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一个星期，风平浪静。
罗素每天沉浸在科学研究的汪洋大海当中，偶尔想换换脑子的时候，就去之前的监管区，与赵贤的清洁工小队一起训练罗云四人。
他们进步极快。
经过基因改造的大脑，对信息的接收和处理能力之强悍，学什么都快。
但学得快不代表用得好。
这是两码事。
脑子会了，身体？
所以得实战。
实战么，罗素当然最强。
【野性本能】了解一下。
但罗素的这种能力，不是经验带来的，是绝对的天赋。
赵贤清洁工战队的技巧，才是磨练出来的经验，成体系、有章法。
她才是他们最好的老师。
十来天的功夫，在不动杀心的前提下，赵贤已经打不过罗云他们了。
罗素当然很高兴，他绝不希望像电影里那样，罗云四个一出去，摆着一副吊炸天的模样，却反手就给人团灭了去。
这天，罗云早早从实验室出来，神态很是轻松。
因为cph-6已经有了眉目，并且成功提取灰色物质。
设想中cph-6的作用效果，比cph-5强五到十倍，注射一支，便可保证赵贤她们一年内随意动用力量而情况不恶化。
至于灰色物质，那玩意儿的确棘手。
之前想尽办法难以提取，一旦与母体基因分开，就自我崩解。
刚才在实验室，罗素终于做到把灰色物质从母体基因片段中分离出来而十分钟内没有崩解——虽然不完美，但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自然光环】的妙用。
只是对【自然光环】的科学研究，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这玩意儿太高端。
但罗素不气馁，科学研究就是这样，需要持之以恒。
他从实验室出来，时间没到傍晚；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正打算去监管区看看，助手找来了。
助手说：“一点三十分左右接到总公司库尔纳先生的消息，他希望您尽快给他回个电话。”
罗素听了，心下一转，道：“我知道了。”
只一听，罗素便大抵明白怎么回事——想必那厮拿了资料回去，吃不透，十来天不见眉目，急了。
笑。
按住立刻去监管区的心思，罗素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只响了两声，即接通。
——那厮一直守着电话也说不定。
“库尔纳先生，我刚出实验室，听说你打了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装糊涂谁不会？
电话里，库尔纳忙道：“很抱歉打搅到你，亲爱的罗素，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谈。”
罗素道：“我在听。”
库尔纳语气斟酌道：“总公司研究所的那帮混蛋令人恼怒，他们竟然说看得懂、做不到；你知道的，公司对cph-5有着亟待的须求，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我？”
罗素道：“库尔纳先生，我可以保证我给出的资料绝对完整无缺，没有藏着掖着。”
“我知道，我知道！”库尔纳连忙说：“我不是怪你，亲爱的罗素。”
罗素便道：“我早就说过，cph-5的制备十分困难，你应该有心理准备才是。这才多久？十来天而已，你不用那么着急嘛。”
库尔纳道：“我可以不急，人体改造受众——公司的武装人员却不能不急。”
他说：“抑制剂的效果越来越差了，已有人体改造受众压制不住基因崩溃而死亡，时间就在两天前——虽然严密封锁了这个消息，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罗素语气里作状了然：“已经有人死亡？情势的确很严峻。”
“所以你得帮帮我！”库尔纳恳求道。
罗素说：“我没办法帮你，我不可能去总公司研究所，你知道的。”
库尔纳沉默了一下，说：“是的，你不可能来总公司。”
他当然想罗素去总公司，然后成为他的牛马；但也知道罗素绝对不会答应——任何一个分公司手握大权的主管，都不愿意去总公司。
原因很简单——去了总公司，安排什么职位？
一个箩卜一个坑，总公司满满当当，分公司的人上去，一个位子都没有。
总不能让罗素这样的科研主管到总部研究所做个普通研究员吧？
除非科研疯子——用母体作诱饵，诱到总公司去——但显然，罗素不是科研疯子。
能在接手分公司科研部短短几天内掌握大权的，怎么可能是个心里只有科研的呆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