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赵贤一行六人在约定地点集合。
地头蛇叼着一根烟，走过来稍稍打量了他们一下：“钱准备好了吗？”
赵贤扬了扬下巴，示意小髻白男付钱。
小髻白男点头上前几步，丢给地头蛇一个手包，地头蛇拉开手包拉链，翻出几叠纸币看了下，点了点头：“等着。”
转身就走。
不一会儿，地头蛇带着十几个男男女女从黑暗中出来。
赵贤顿时皱眉：“怎么还有其他人？”
地头蛇道：“我们也是要吃饭的，不单是为你们服务。”
赵贤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地头蛇身后十几个男男女女，见他们背包提箱，神情多紧张畏缩，立刻明白了他们的路数。
偷渡者。
多半是‘亲朋好友’打电话，言说高薪云云
暗暗摇了摇头，赵贤没再说什么。
路是自己选的嘛。
这些人怎么个来怎么个去，里头弯弯绕绕的玩意儿，外勤出遍全世界的赵贤心里门清，但不关她事。
——三个小时后，地头蛇把赵贤一行人带出了边境线；十几个男男女女直接被扔在偏僻的公路边，他们中间有带头的，落车便开始打电话。
赵贤也打了个电话。
都在等。
不一会儿来了几辆卡车，车上下来三四个人，照面便亮出手枪，逼着那十几个徨恐的男男女女上了车。
他们看到不远处的赵贤六人，还想把他们也一勺烩了，赵贤二话没说，拔出匕首投射杀死了一人，其他人几个一看，知道不好惹，连滚带爬上车跑了。
又等了几分钟，一辆黑色的大型suv开过来，停在赵贤面前。
车里下来个花格子衬衣男。
“嘿，姐妹儿，好久不见。”
这个花格子衬衣男，是赵贤曾经在东南亚执行外勤任务的时候，意外结识的一个主营军火的掮客。
赵贤早早联系好此人，花了大价钱，让他来接边境接应。
随意的打了个招呼，上了车；其他五个人挤在后座，赵贤坐副驾。
花格子激活汽车，一边踩下油门，一边问赵贤：“这次要多少家伙什？”
赵贤道：“大威力的单兵武器只管拿出来。”
花格子笑得开心：“挺好，最近收到一批海军陆战队的单兵武装，一口价，五十万美元一套。”
“贵了。”
赵贤淡淡道。
花格子说：“不贵，我花了大价钱，找了关系才搞到这批货；海军陆战队的单兵套装可不常见，市场上基本找不到。”
“五十万一套，六个人就是三百万美元。”赵贤冷笑一声：“你干一年也未必能挣到这么多。”
“话不能这么说。”花格子道：“人是要进步的嘛。”
赵贤吐出口气：“也行，但你要提供足够的弹药。”
花格子耸肩笑了声：“当然，当然，我们是什么关系？弹药而已，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六个人能用多少弹药？
汽车一路不停，天亮前进入一座小镇，后跟着花格子来到小镇深处的某个园区；意外的，赵贤又看到了同行越境的那十几个男男女女——正哭哭啼啼被人推搡着进了一座三层小楼。
小髻白男笑了一声，对有点不明白的罗云、罗雨说道：“他们现在的哭声还不够大，后面还有很多节目等着他们呢。”
罗云道：“我听他们说越境出国是为高薪工作，路上还挺兴高采烈的。”
小髻白男嗤笑一声：“哪儿来那么多高薪工作？我们的薪水够不够高？够高！怎么来的？拿命换的！至于他们嘛，到了这里，命不由己，拿命都换不到。”
赵贤说：“保持安静，少说话。”
跟着花格子进了一栋屋子，等了大概半小时，来了一架直升机。
即登上直升机，一路南飞，进入克伦邦某城镇；又换乘汽车，在下午傍晚前，抵达妙瓦底。
花格子在这里有一个军火仓库，赵贤通过秘密渠道付了钱，拿到武器装备，正式进入任务流程。
虽然罗素的任务要求只是挖出公司在东南亚的研究所，找到地点，并叮嘱不打草惊蛇；但这种事情谁能万分笃定呢？东南亚这么乱，武器傍身是第一位。
罗素在实验室一直忙到晚上。
自南朝鲜那个研究所得到的研究资料，其中的一些研究方向，给罗素带来了涓滴灵感，使他在人体强化技术这一块，有了更多一些的领会。
这是令人愉快的事情。
三代强化技术可以说是成熟的了，罗素在考虑更高一级的四代强化技术。
按照罗素对四代技术的预测，应该是可以随意动用力量，只要不爆种，就不会引发基因缺陷；同时在体魄、异能两个方面，都有长足进步。
不过南朝鲜研究所的研究资料，在这一块给罗素的启发不多。
到底来讲，人体强化的根源，在于灰色物质。
而南朝鲜的那个研究所，没有对灰色物质的研究。
或者说，当前也许只有罗素在针对灰色物质做研究。
出了实验室，罗素去食堂开了个小灶，吃了饭；回到宿舍的时候，却看到奶凶黑长直郑多恩安静的坐在里面。
“你怎么来了？”
罗素脱下白大褂外套，挂衣架上，一边问她。
郑多恩站起来，走到罗素身边，抬头望着他，眼睛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你说的，今后我跟你。”
罗素哑然失笑。
即无多言，揽着她进屋沐浴去了。
一夜无话。
随后的几天，风平浪静。
除了偶尔和赵贤沟通一下信息，罗素大多时候还是在实验室埋头苦干。
虽然赵贤和罗云都不在乘泗，但好在有了个郑多恩，科学实验之馀，罗素也不觉得乏。
约莫一个星期过后的上午，罗素接到小库尔纳的电话。
“罗素，时间已经大大超过半个月了，我要的cph-5什么时候才可以制备完成？”
语气中颇有几分质问的意思。
罗素道：“我说了，制备困难。半个月只是理想中的时间，不是实际的时间，你得有耐心，库尔纳。”
库尔纳沉默了片刻，说：“好吧，好吧，我等。”
然后话音一转，道：“你知道吗，南朝鲜分公司出了大问题。”
“哦？”罗素诧异道：“南朝鲜分公司出了问题？我这段时间埋头实验室，还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