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
林海恭声应下,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在唐三成长起来之前,联合又能怎样?对武魂殿根本构不成实质威胁。
除非海神岛、杀戮之都或者魂兽参与其中,但这基本不可能。
‘嗯,杀戮之都——完全有可能’
回想前世,武魂殿的败亡,就有修罗神不讲武德的因素在。
曾孙直接继承曾祖的神考进度,还能再明显点吗?
另一个最大的症结便是动手太晚,给了对手成长的契机。
以武魂殿当下的底蕴,纵使尚未完全收服诸多宗门,王国公国,其力量也足以碾压没有唐晨的上三宗和两大帝国。
供奉殿那几个老家伙,来几次斩首行动,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至于唐三?有海哥在,他休想有出头之日!回头见面,先把他那蓝银草给废了
林海告退后,比比东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划向供奉殿方向。
虽万般不愿见那老家伙,但此事太大,非她与千道流当面商榷不可。
在两人达成共识前,绝不容走漏半点风声。
然而,比比东却忽略了一点。
自【三才冥想法】与鲸胶锻体之法,在武魂殿中高层当中流传以来,无数道目光便已聚焦于她这位惊才绝艳的弟子身上。
如此逆天的丹药一旦现世,源头指向何人,不言而喻。
毕竟林海天资卓绝、精通药理和武魂理论,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人设是把双刃剑,恰似昔年曹丞相追剿刘皇叔——往那百姓最密集处去寻,准没错!
对此,林海却浑不在意。
“待我林某人到了该被天下追杀的年月,跑起来,定叫刘使君望尘莫及!”
转眼,又是两年多
林海距离十一岁已不远,魂力也正式突破四十级。
“唉,来到这斗罗大陆,竟连一次魂师补贴都未曾领过,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林海兀自叹息,这一世,他那份骨子里的中二本质似乎尚未褪尽,竟为觉醒之后没领过‘救济金’而耿耿于怀。
‘算我为两大帝国缓解了财政压力,都欠我个人情!早晚讨回来’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弟子的逻辑比老师更为彪悍。
关于这至关重要的第四魂环,林海足足斟酌了半个时辰。
方向其实早已明确——保命为上。他自觉年纪渐长,是时候该出去闯荡一番了。
当初,为避免引起过分的震动,菩提古树的存在他并未透露。
毕竟不是武魂,也不是魂环,体内长棵树,树还结了果,算咋回事
如此一来,不离开武魂城,那些菩提子的来源根本没法解释。
它们不同于寻常丹药,内蕴的能量浩瀚如海,绝非一句“自创”便能搪塞过去的。
武魂殿其他高层用不上,用了也是浪费。
但菊斗罗是需要的,到底教了自己不少,林海还是很感激他的。
另外,独孤博的冰火两仪眼药园,叶泠泠那至关重要的一滴血,仿佛都在远方召唤着他。
唐三的武魂,更是嗷嗷待哺,亟待他去施加封印。
况且,若一直龟缩在武魂城这方天地,那些或娇媚或清冷的女神们,又该如何是好?
他可是两世以“海”为名的男人!
其实保命的选择也并不多,当前唯有不归砚与浮沉珠最为契合。
无奈,神器的具体威能,他仅能感知个大概轮廓,细节之处,非得等初步炼化或吸收魂环后方能明晰。
他哪有余力炼化?这几年的碎片时间,大多都耗在了卜元鼎上。
至少得确保卜元鼎在凡界够用才行。如今它尚无法炼化菩提子,那最低限度,也得能完美处理仙草吧?
更何况,魂环丹药始终无法突破十万年桎梏,说不定正与卜元鼎炼化程度不足有关。
最终,林海还是决定吸收浮沉珠。
单论保命之能,浮沉珠应不逊于不归砚,且攻击手段诡谲多变,令人防不胜防,更合他心意。
熟悉的淡蓝色光晕流转
魂环落定,魂技了然于心:
【万灵亲和】:大幅提升元素感知与亲和,周身自然散发万物本源气息。同时提升生灵好感度,削弱一切敌意。
【元素遁影】:驾驭元素之力遁形无踪。五行轮转,风雷光暗,皆可为桥,瞬息千里。
【乾坤御灵】:风雨雷电,山川草木,凡无魂无主之属,皆在掌控之中。翻江倒海,呼风唤雨,万物自然,天地同力。
“啧啧,这魂技描述听着可真够唬人的,若真能如此就好了”
林海心下暗忖,却也清醒。这描述的,怕是浮沉珠完全体的威能。
以他如今初步炼化、仅以四十级魂力引动的程度,诸般能力虽在,能发挥的效力必然大打折扣。
魂技的第一次质变飞跃,估摸着要等到附加第七魂环之时了。
倒是那‘无魂无主’的限制颇为耐人寻味——
即无法操控人类、魂兽等拥有灵魂的生命体,以及武魂、魂导器这等打上魂师印记的器物。
但衣袍鞋袜、杯盘碗盏这些嘿嘿
林海负手立于窗边,目光穿透庭院,遥遥望向那座巍峨的教皇殿,夕阳的余晖为殿宇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低语道:
“该离开了”
比比东这两年过得颇为舒心。
随着【涤尘涅槃术】的彻底领悟,罗刹神遗留的阴霾,已如潮水般彻底退去,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温润平和了许多。
过往的执念也得以抚平,最直观的改变就是:暗地对千仞雪的关心多了起来,也不再去刻意关注玉小刚。
菊鬼斗罗起初对此颇不适应。变化,往往意味着未知的变数。
鬼魅好些,他本就是人狠话不多的性子,执行力极强,交代的事总能办得滴水不漏。
这样的人只要不主动撞上枪口,通常不会招惹是非。
月关却为此暗自忐忑了许久。他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话多,好奇心重。
有时非得等到一句冷冰冰的‘不该问的别问’,或是对面的女人瞪过来,他才会悻悻然地闭嘴。
当然,他并非毫无分寸,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才絮絮叨叨。
比比东的瞪视或呵斥,多半也是担心不加制止,他会没完没了。
然而最近却有些奇怪。
月关好几次管不住嘴的时候,竟没有引来比比东的斥责或冷眼,反而眉眼舒展,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反常的情形让他大感困惑,私下里忍不住跟老鬼嘀咕此事。
话少的人往往心思更细。
鬼魅面无表情,却一针见血:“每次你提到林海的时候,教皇冕下都格外有耐心。”
月关瞬间恍然:“对!确实如此!嗨,也难怪,我要是有个像小海那样的弟子,我也能心平气和。”
鬼魅毫不留情地拆穿:“你不会。林海若真是你的弟子,你只会满世界炫耀,见谁跟谁哔哔。”
月关被说中心事,噎了一下:“你啧,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老鬼被恶心到了,他嘴皮子不及菊花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