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教皇殿。
林海并未返回居所,而是径直去了小狐狸的住处。
临走前若不和她打声招呼,待他归来时,下场恐怕比被吊在树上痛打还要凄惨几分。
推门而入,见小狐狸正潜心修炼。这一世的胡列娜,修为进境已明显超越了前世。
此刻她正处在突破的关键当口,若无意外,三十级门槛近在咫尺。
十一岁的魂尊,此等速度,便是前世史莱克众人也未能企及。
回想前世。
若无仙草,七怪中的大多数,未必能及黄金一代的修炼速度。
胡列娜十五岁晋阶魂宗,邪月、焱则是在十六岁。
反观史莱克,戴沐白十五岁时尚在三十七级徘徊。
小舞未服仙草,十四岁突破魂宗,那个阶段的小舞修炼速度也存疑。
也或是因她终于肯收心修炼的缘故,毕竟底蕴犹在。
至于唐三那伪先天满魂力,后续全然比肩真先天满魂力的修炼速度,实属作弊。
除却唐三、小舞这对异数,其余人若无仙草助力,晋阶魂宗怕至少也要十六岁开外。
不过,那终究是过往烟云了。
这一世,别人不提,那一脉相承的师徒三人,连同他们的“监护人”,才是他真正要“关照”的对象。
雪崩那所谓的洗白,假得险些让林海闪了腰。
一国皇子,恶名昭彰,卑劣行径,绝非虚饰。
身处权力漩涡中心,万众瞩目之下,若说伪装能欺瞒天下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或许最初确有几分藏拙自保的心思,然而,当“自保”成了名正言顺作恶的借口,所有的卑劣便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他甚至能将自身的恶行,披上“为帝国忍辱负重”的堂皇外衣。
单看他与雪星亲王这等买卖奴隶的卑劣之徒沆瀣一气,其本性如何,就可见一斑。
不过,这等货色,不值得多费心思。
寻个时机,一刀骟了。之后再利用【乾坤御灵】来一记‘大撕裤术’,林海倒要看看,他还有没有脸活下去。
由他动手,千仞雪至多被怀疑,没有证据,横竖也坐不实。
他的心思,终究还是系在唐三、玉小刚两人身上。
唐三可趁唐昊不在,遣人暗杀试探,正好瞧瞧他背后究竟是修罗神在护持,还是那虚无缥缈的气运在作祟。
索托城“三贱客”就不错,不留痕迹,只是那三个废柴能不能打得过唐三?
至于玉小刚,杀他倒不必急于一时,却也绝不能让他好过。
重名者,最好的‘款待’方式就是让他身与名俱灭。
林海尚在神游物外,胡列娜却已悄然突破三十级。
睁眼便瞧见林海坐在桌边兀自出神,竟连她修炼结束都未察觉。
胡列娜狡黠一笑,悄无声息地溜下床榻,赤着莹白的小脚,如一只伺机而动的小兽,一步步向林海身后潜去。
她屏住呼吸,正欲出手——
岂料电光火石间,天旋地转!
“哎呀!”
一声轻呼,她只觉身形失衡,眼前景物骤然颠倒。
未及反应,整个人已结结实实地趴伏在林海腿上,鼻尖几乎蹭到冰凉的地板。
未及挣扎,臀峰已炸开火辣辣的麻痒——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随之响起,伴着他戏谑的调侃:
“你是控制系,不是敏攻系。还想偷我的鸡!我这招‘锁狐擒拿手’如何?”
短暂的懵然过后,胡列娜终于回神——自己竟被这小混蛋撂倒,甚至还还被抽了屁股!
这还了得?!自记事起,同龄人中,从来只有娜姐教训别人的份!
哎?等等打她屁股的,是林海?
是那个她明里暗里撩拨了无数次都像根木头似的林海?
刹那间,红霞飞满双颊。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莫非那榆木脑袋今日终于开窍了?还是被门夹了?
这念头一起,心跳骤然失序。
“啪!”
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拍打落下。
林海笑意盈盈,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她:“小狐狸,怎么哑巴了?莫非挨打还挨出瘾头来了?”
“啊!你、你!我不说话你就打?!”
胡列娜又羞又恼,脱口而出:
“有有本事你再打一下试试!”
“啪!”
“本事我一直是有的,这一点,你应当心知肚明。”他答得云淡风轻。
“哼!真有本事,你你再打三下!”
她几乎是赌气地喊了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己也未明了的期待。
‘这该死的,淬了毒的邀请’
林海指尖悬在半空。
月光淌过少女绷紧的脊线,将睡袍下摆映成半透明的蝶翼。
俏脸上那抹胭脂色正随呼吸轻颤,像雪地里猝然绽开的红梅。
“啪!啪!啪!”
三记掌风炸响,却在触肤刹那化作暖流。胡列娜浑身酥麻,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
林海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语调轻快:
“三下甚好,这节奏才对味嘛。娜娜,你果然是个‘天才’”
最后二字,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
胡列娜脸上神色变幻莫测,羞愤与某种隐秘的满足感交织缠绕,化作一声幽怨的低语:
“我是天才,你还打我?”
林海伸手将她扶起,顺势将她摆正安置在自己腿上,手臂轻环住她的纤腰,一本正经地狡辩道:
“这你就不懂了,所谓棍棒底下总之,真正的天才,都是打出来的!不过嘛,只可打臀儿,不能打脑袋。”
胡列娜仰着小脸,眼神依旧懵懂,仿佛盛满了化不开的纯真:
“嗯,不打。手是用来牵的。”
话音未落,她已极其自然地牵起林海的手。
林海心头一跳:这剧情走向到底是我在反客为主,还是她又悄然夺回了主动权?
思绪尚未厘清,眼前骤然一黑!
“咚!”
“哎哟——!”
“卧——茨——嗷——!”
两声痛呼几乎同时响起,两人俱是眼冒金星,彻底懵了。
胡列娜一招凝聚了地阶冥想法精髓的“绝命头锤”。
不偏不倚,正撞在林海那以【玄镇金身】与天阶冥想法双重加固的鼻梁之上!
林海捂着瞬间酸爽直冲天灵盖的鼻子,痛得眼泪狂飙,心中哀嚎:
‘大意了!刚低估完老师,转头又低估了小狐狸。这师徒俩,大大滴狡猾!’
一个将他的心思算得分毫不差,享受完足底按摩,还想用死亡蛛网捆他。
另一个牵着他的手,温言软语说着“手是用来牵的,锤人要用头?!”
胡列娜同样捂着发懵的额头,识海空空,她精心策划的复仇大戏,怎会落得如此狼狈?
她原以为,这蓄力一击下去,林海必定后仰四十五度,再反弹九十度回来。
她连后续动作都想好了——等他脑袋弹回,便顺势抱住,再“勉为其难”地亲他一口。
权当安抚,完美谢幕。
结果铩羽而归的竟是她自己?!这家伙的鼻子比焱的红毛还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