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信阅毕。
林海将前两封妥帖收起,最后一封揉巴揉巴递出窗外震碎。
他指尖拂过戒指,取出一枚流转着奇异光泽的魂环丹。
‘九心海棠武魂的奥秘,是否如我所料?’
他的目标是捕捉武魂成型到破碎的那一瞬间,试图窥探九心海棠那苛刻传承限制的根源。
希望渺茫,但这正是他的兴趣所在。
一切顺理成章,轻车熟路
结果不出所料——感受了个寂寞。
虽在预料之中,但林海还是忍不住叹气。
而就在林海体内武魂成型的刹那,远在天斗城的两名九心海棠魂师,心口骤然一痛!
一股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濒死感,瞬间笼罩了她们,且笼罩了整整一瞬间。
天斗皇家学院内。
正在训练的叶泠泠猛地一滞,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那心悸的感觉,竟让她恍惚间又看见了昨夜噩梦中那株穷追不舍、根根尖刺闪着寒光的仙人掌
叶家内宅。
正为花草浇水的叶韵瑶也是心头剧震,水壶掉落在地。
她惊疑不定。
“魂师素来体魄强健,怎会如此?”
她立刻屏息凝神,魂力运转周天,从足尖到发梢细细检视自身,却是一无所获。
最终,只能将这份莫名的心悸压下。
林海对此浑然不觉,更不知自己的一次尝试险些要了叶家母女中一人的性命——
反倒是傲娇的妖神武魂,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们。
他不再纠结于自身感知,决意换个方法。
这一路南下,死囚、堕落魂师有的是。
一路疾行,林海抵达塔尔城,准备入城休整一夜。
目标明确——地牢。
事实证明,武魂殿在邪魂师这块,处理的还不错。
还是死囚顺手
当夜,塔尔城地牢深处。
林海锁定了一个丑得惊心动魄的死囚。
指尖微动,【织梦引】悄然发动,将其拖入幻境。
幻境中,森罗殿现。
林海身着威严的判官袍服,高踞堂上,声如洪钟:
“堂下何人?所犯何罪,竟至死刑?”
死囚伏地,瑟瑟发抖:
“回回大人,因因与妇人通奸”
林海眉峰微挑:
“通奸?据本官所知,天斗律法中,此罪不致死。”
死囚头垂得更低:
“是是小人为了与那妇人长相厮守,与其合谋,害死了她她那个卖饼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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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冷笑:
“哦?莫不是毒杀?”
死囚连连叩首:
“大人明鉴!正是下毒大人既知,何须再问小人”
林海看着死囚:
“我给你脸了?!”
死囚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小人该死!大人尽管问!小人知无不言!”
林海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探究:
“案情倒已明晰。动机合理,事实清楚。”
“唯有一事,本官百思不得其解,你能否为本官解惑呢?”
死囚诚惶诚恐:“大人请讲!”
林海盯着他那张堪称“鬼斧神工”的脸:
“以你这副尊容,那妇人,究竟是如何看中你的?”
死囚急忙道:
“小人不才,是名二十九级大魂师!”
林海不为所动:
“仅此而已?”
死囚忙补充:
“小人有些家产!跟了小人,她再不必起早贪黑揉面做饼!”
林海目光扫过他那张脸,缓缓摇头:
“本官观之恐仍是不够。”
死囚脱口而出:
“小人活儿”
“够了够了够了!”林海赶忙制止,额角似有青筋跳动,不敢再深想下去。
“罢了!念你是个实在人,本官今日便赐你一场造化!”
话音刚落,一个玉瓶抛至死囚面前。
“服下瓶中丹药,就地炼化!”
死囚哪敢不从,抖着手倒出丹药,正欲恭敬递还玉瓶。
林海眼皮一跳,立刻制止道:
“留作纪念”
幻境内外,死囚依言吞下丹药,开始炼化。
地牢中,林海退开数步,凝神观察。
约莫十几分钟后。
“嘭——!!!”
一声沉闷巨响!
那死囚的身体竟如同被充爆的气囊,瞬间炸裂开来!
血肉横飞,溅满了牢房墙壁!幻境也随之轰然破碎!
林海虽站得远,也险些被血溅到,他愕然看着眼前这滩狼藉:
“什么玩意儿?!我爆武魂,你爆肉身?!显你有活儿是吧?!”
他眉头紧锁,惊疑不定:
“不应该啊这武魂丹我临床试验多少回了”
“难道是九心海棠的规则限制?‘良币驱逐了劣币’?叶家那母女俩不会有事吧?”
目光落在那片刺目的猩红上,林海喃喃自语:
“这死法倒也算干脆利落。我没骗你吧?这造化属实不小了”
言罢,他身形一晃,没入脚下泥土,消失无踪。
而就在死囚爆体的同时。
天斗城,叶家宅邸。
餐桌前,叶韵瑶与叶泠泠正安静用餐。毫无征兆地——
“嗯——”
“啊——”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心脏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剧痛袭来!
她们不约而同地捂住心口,脸色煞白!
旋即,她们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异样,猛地抬头,四目相对,脱口惊呼:
“泠泠?!你也?”
“妈!您怎么?”
视线交汇处,是彼此捂在心口的手。
刹那间,真相不言自明。
叶韵瑶强压心悸,声音微颤:
“泠泠,告诉妈妈,五天前的上午你可有过刚刚那种感觉?”
叶泠泠小脸苍白,用力点头:
“嗯!妈,当时我在学院训练时突然痛了一下,就跟刚才一样!您也”
叶韵瑶面色凝重,缓缓颔首:
“是也是五日前,上午时分。”
母女俩迅速对证了所有细节,从时间到感觉,严丝合缝。
然而,越是清晰,越是茫然。
这毫无缘由、同步发作的心悸,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们本就因武魂传承问题而忧惧的心,更添了一层浓重的阴霾。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诡异的不祥之感,让她们对自身血脉与武魂的未来,充满了更深的忧虑与不安。